*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南枝大学的晚风裹挟着夏末最后一丝暖意,轻拂过路边高大的梧桐树,叶与叶相触发出沙沙声响。谢慕言拎着刚买的冰镇酸梅汤,转身时恰好撞见宋知奕替宋瑜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自然又温柔,而站在一旁的周瑾手里稳稳提着装满病历单的文件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袋子边缘,微微低头注视着他们两人。
“前面那家老火锅开了很多年,据说汤底是老板祖传的秘方。”谢慕言将冰凉的玻璃瓶递过去,瓶身上的水珠顺着弧面滑落,在宋知奕掌心洇开一片湿润的痕迹,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心底。
宋知奕接过瓶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谢慕言的手背,他低笑出声:“你还是一如既往,比谁都热衷找吃的。”话音未落,宋瑜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故意拖长音调调侃:“哥,你别酸啦!慕言哥这是担心我低血糖,特地买来的甜口饮料,多贴心啊。”
周瑾轻轻拉住宋瑜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柔声提醒:“慢点跑,这儿台阶湿滑,容易摔倒。”她垂眸替宋瑜整理好略微歪斜的衣领,目光扫过女孩略显苍白的脸颊时,顺势按了按她的手腕,“今天的指标还好吗?”
“好得不得了!”宋瑜甩了甩手腕,冲周瑾眨巴着眼睛,“医生说我已经可以吃微辣的东西了,就当是我们‘学霸校霸组合’重聚的庆祝嘛!”
包厢里暖意融融,红油锅底咕嘟作响,滚烫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窗外渐渐暗沉的夜色。谢慕言低头专心地为宋知奕剥虾,耳边突然传来对方凑近的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以前你总嫌弃我不蘸醋吃火锅,怎么现在记得这么清楚?”
谢慕言捏着剥好的虾仁放进他碗里,指尖却被宋知奕悄悄咬住,他耳尖一热,假装恼羞成怒地推开对方的手,“别闹,这还有别人看着呢。”
宋瑜正用筷子夹起一块毛肚准备入口,瞥见这一幕便故意啧啧两声:“奕子,你收敛点儿吧,别欺负慕言哥脸皮薄!”周瑾闻言忍俊不禁,夹了一块嫩豆腐放进她碗里,“少吃点毛肚,煮软些再吃。”随即舀了小半碗清汤放到宋瑜手边,“阿瑜,辣锅涮出来的菜,先过一遍清汤,凉一些再吃。”
宋瑜乖乖应声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宋知奕:“奕子,你当年寄给我的草莓干,我还剩最后一包,本来想着等你回来一起分享,结果上周被瑾姐姐翻出来,说受潮不能吃了。”
“受潮就扔了吧,以后我再给你买新的。”宋知奕神色如常,却顺手往谢慕言碗里放了一片肥牛卷,“你不是一直说这家店的肥牛切得特别薄,下锅十秒就能熟?尝尝看还是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谢慕言嗯了一声,余光扫到周瑾给宋瑜夹菜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生怕碰坏什么珍贵的瓷器。宋瑜吃了不过半碗便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倾斜靠在周瑾肩上,带着倦意笑了笑,“我有点累了,你们继续吃,我歇一会儿。”
周瑾抬手顺了顺她柔软的发丝,声音极轻,“我让老板煮了南瓜粥,等会儿凉了正好喝。”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一只白色药盒,倒出两粒白色药片,用温水喂她服下,整个过程娴熟得如同早已重复千百遍。
宋知奕看着这一幕,手中夹菜的筷子短暂停滞,随后将刚涮好的青菜放进谢慕言碗中。谢慕言抬头时,对上他充满暖意的目光,听到他压低嗓音说道:“还好,我们都没有错过。”
窗外夜色愈发浓郁,包厢内的灯光映照在氤氲的热气中。宋瑜依偎在周瑾怀里,哼起了高中时代熟悉的歌曲,周瑾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部,指尖不经意划过她手腕上因输液留下的细浅痕迹。宋知奕握住谢慕言藏在桌下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直抵心底,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
没人提及未来可能遇到的艰难险阻,也没人提起那些埋藏在心底的隐忧,所有的沉重和不安暂时都融化在这一锅沸腾的热汤里。谢慕言伸手替宋知奕擦拭嘴角的一抹油渍;宋瑜静静望着周瑾专注的侧影,总觉得要看更多眼才能满足;而宋瑜笑着笑着,忽然低声喃喃:“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再久一点啊。”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他们每一张脸庞,只有摆在一旁温着的南瓜粥,正冒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