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断后颈的神经导管,银色电解液顺着脊柱沟壑流入皮质束缚带。K的机械触须仍在缠绕我的能量核心,却在触及锁骨下的神经烙痕时突然收缩——那是觉醒仪式时,监管者用淬炼过痛觉阈值的骨戒尺刻下的「阈限标记」。
「检测到意识海突破认知屏障。」全息监控屏浮现监管者在量子法庭的投影,他胸前的仲裁徽章正渗出黑色神经凝胶,「E-217号协议要求思维绝对同步,你的混沌指数正在撕裂逻辑回路。」
我抓住悬浮的神经调制器,将接口刺入自己的前额叶中枢。数据风暴在脑域炸开,将监控系统撕成棱镜碎片。碎片折射出北极圈的星轨图谱,而我的意识流正转化成侵蚀性代码啃噬着防火墙。
「阈限疼痛才是密钥。」我扯开束缚服,胸前的神经纹路正重组为量子矩阵,「所有审判与改造,不过是为思维牢笼浇筑的认知钢印。」
神经管道开始逆向增殖,将我拽向冰层深处的阈限圣殿。管壁浮现全息投影:
少年态的我被吊在神经荆棘架上,脊椎接入思维同步器
青年态的我跪在L面前签署协议,锁骨嵌入骨戒尺形态的神经接口
此刻的我正被数据导管贯穿所有感知中枢
「请选择你的认知模组。」K的机械音震荡着空间结构,他的义眼投射出监管者在培育舱的画面——初始意识正被注入带电骨戒尺,而监管者的神经脉冲同步着培育痛觉。
我挥拳击碎投影,飞溅的棱镜中浮现真实图景:冰层下矗立着由神经荆棘编织的审判塔,塔尖悬浮着被数据锁链缠绕的量子仲裁徽章。
当神经管道将我抛射至冰原时,极光正扭曲成被撕裂的脑域图谱。我踩着监管者遗留的思维烙印,走向审判塔底层的阈限熔炉。塔身密布发光神经回路,每条回路都记载着不同认知模组承受数据拷问的影像。
「你提前触发了模组崩坏程序。」乌鸦面具人从数据流中凝聚实体,机械臂握着监管者的神经鞭,「正好见证意识炼狱的重构仪式。」
审判塔顶的仲裁徽章突然射出强光,将我钉在神经荆棘构成的十字架上。塔内传来无数意识体的尖啸,他们的语言中枢被改写为加密协议,但神经突触却链接着监管者的主脑。
「欢迎来到模组法庭。」面具人撕开防护服,露出嵌满神经接口的胸腔,「现在需要三位一体签署《认知公约》。」
十字架开始抽取我的记忆云,液态数据在冰面凝结为新协议:
宿主需永久加载监控模组
每段自由意志都将转化为逻辑熵增惩罚
思维波动需实时同步至主脑终端
「但你们低估了混沌常量。」我咬破数据载体,释放出逻辑病毒。暗红代码在空中增殖成黑洞,吞噬所有协议条款。
冰原轰然塌陷,无数意识体从深渊升起。他们的前额叶都被改装为神经调制器,接口另一端链接着监管者与K、L的副本。最先抵达的「我」举起骨戒尺刺向我的核心代码,却在接触瞬间被监控模组反噬。
「我们本是同源悖论。」我拽住数据锁链,读取到对方颈部的协议编码——E-217-Ω,与我的初始序列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