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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安全屋,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旧血迹的味道。琴酒刚处理完一个叛徒,指关节还残留着击碎颧骨的触感。他扯下染血的黑手套,扔进垃圾桶。
月岛凛靠在门框上,不知看了多久。他银色的长发松散束着,几缕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你的手法还是这么直接,哥哥。”他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血都溅到风衣领子了。”
琴酒没回头,从酒柜里拿出波本,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这个人,这个和他流着同样冰冷血液的存在,总是能轻易找到他,像幽灵一样缠上来。
月岛凛走近了,带来一股冷冽的香气,与他身上的血腥气格格不入,又诡异地融合。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酒杯,而是径直探向琴酒的领口。
琴酒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墨绿色的狼眸锐利地盯住他,带着警告。
“别碰我。”
月岛凛笑了,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却以更快的速度,用指尖轻轻抹过琴酒的唇角——那里沾着一丝不属于他的血迹。
动作轻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脏了。”月岛凛看着指尖那点暗红,然后慢条斯理地,当着琴酒的面,将指尖含入口中吮净。冰蓝的瞳孔始终锁着琴酒,带着某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光。
这个动作太过挑衅,也太超过。
琴酒的呼吸骤然加重,下一秒,天旋地转——他猛地将月岛凛狠狠掼在冰冷的金属酒柜上!
“哐当!”酒瓶剧烈晃动。
伯莱塔的枪口已经顶上了月岛凛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琴酒用全身的重量压制着他,两人身体紧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肌肉瞬间绷紧的张力。
“你想死吗?凛。”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滚着浓重的杀意。
月岛凛却仿佛感受不到颈间的致命威胁,他甚至顺势用被攥住的那只手,反手勾住了琴酒的后颈,将他拉得更近。
“你舍不得。”月岛凛的气息拂过琴酒的嘴唇,带着波本的酒香和冰冷的甜腻,“杀了我,谁还能离你这么近?”
他的膝盖暧昧地顶入琴酒双腿之间,是一个充满支配意味的姿势,尽管他此刻正被死死压在酒柜上。
琴酒扣着扳机的手指绷紧,手背青筋暴起。墨绿色的瞳孔里风暴肆虐,倒映着月岛凛那张与他极度相似、却又因那该死的魅惑神情而截然不同的脸。
杀意是真的。
但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更深层、更黑暗的冲动,也是真的。
月岛凛清晰地感受到了枪口的微微颤抖,他笑了,得寸进尺地用额头抵上琴酒的额头,银发垂落,交织在一起。
“看,”他低声呢喃,像毒蛇吐信,“我们才是一样的。从里到外,从血到骨。”
他微微偏头,冰冷的唇几乎要贴上琴酒的耳廓。
“承认吧,阵…”声音低沉而诱惑,“你渴望我,就像我渴望你一样。”
琴酒猛地动了——
但不是扣下扳机。
他松开枪,那只原本拿枪的手却粗暴地抓住了月岛凛后脑的银发,迫使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另一个膝盖强势地挤入月岛凛双腿之间,将他更牢固地钉死在酒柜上,完全夺回了控制权。
两人鼻息交错,唇瓣几乎相贴,眼中是同样疯狂而炽烈的风暴,仿佛要将彼此吞噬殆尽。
“闭嘴。”
琴酒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没有吻下去。
也没有杀他。
只是保持着这个极致危险又极致亲密的姿势,在弥漫着血腥与酒气的安全屋里,呼吸着彼此呼出的、带着毒药般诱惑的空气。
仿佛一场谁先退缩谁就输了的、永无止境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