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梁成睁开眼睛,寻常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却感觉胸腔中空荡荡的,仿佛有重要的东西缺失了。他皱起眉头,毫不慌张地摸过手机,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徐笛,我的心跳不见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又来?这都第几次了?"徐笛的声音里混合着困意和习以为常的无奈。
徐笛本名徐雅笛,父母希望她成为高雅如笛声般的淑女。然而自从十岁那年遇见梁成后,她的生活轨迹就偏离了父母的期望,直奔着"操心保姆"的不归路直线加速。
这事说来也奇特。
那是个秋高气爽的午后,小学操场上,梁成和徐笛被同学们起哄着玩真心话大冒险。梁成被迫说出心里最害怕的事情。
"我最怕……孤独。"小男孩不情不愿地嘟囔着。
话音刚落,一道微光从他胸口闪过,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颗透明的、跳动的心脏从梁成胸口飘出,漂浮在空中,像个不规则的水晶球,内里跳动着奇异的光芒。孩子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只有徐笛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颗心脏缓缓飘向她,最后落在她的手心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徐笛差点把那颗心扔出去,但眼角瞥见梁成苍白的脸色,她犹豫了。那颗心在她掌心轻轻跳动,温热而柔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梁成惊慌失措,脸色煞白:"快、快还给我!那是我的心跳!"
这次意外后,梁成的特异功能成了小城奇谈。每当他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那颗能实体化的心跳就会从胸腔跑出来,漂浮在空中,直到有人接住它或它自行回到主人身边。而奇怪的是,徐笛似乎对这颗心有种特殊感应——每当梁成的心跳出走在她周围半径一公里内,她就会感到一种奇特的共振,像是胸腔里有什么在呼应那颗流浪的心。
"马上到,别乱跑。"徐笛匆忙挂了电话,翻身下床。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紧急召唤。十年来,梁成的心跳时不时就会出走,有时是因为他不小心说了大实话,有时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还有时就是莫名其妙地跑丢了。而徐笛总能凭借那种奇特的感应,帮他找回那颗调皮的心。
二十分钟后,徐笛出现在梁成家门口,一头乱发随意扎成丸子,脸上挂着明显的起床气。她敲了三下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
"你确定不是梦游时自己放走的?"徐笛踢掉拖鞋,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上次你半夜说梦话,心跳跑到你家阳台上,差点被流浪猫叼走。"
梁成双手抱胸靠在墙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一觉醒来就不见了,谁知道怎么回事。"
"说了什么实话?和谁说的?"徐笛眯起眼睛打量他,像个严厉的检察官。
"没和任何人说话,我昨晚写论文写到凌晨三点。"梁成挠挠头,"可能是...梦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