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7.26多云转小雨
中午和铃铛躲在天台吃冰棍,我随手拿出学校文创社买的纸巾擦手,铃铛突然瞪大了眼睛。
“你是不是青云初中的?”"对啊!我是高三(2)班的。"她瞪圆眼睛,"我就在你们隔壁(1)班!就是那个总被年级主任骂'早读声像菜市场'的班级!"
我们同时爆发出大笑。铃铛掰着手指头数:"你们班是不是有个总穿AJ的体育委员?还有戴圆眼镜的语文课代表?"她突然拍大腿,"上次月考我还在你们班门口摔过一跤!书包里的薯片全撒出来了!"
雨点突然砸下来,我们抱着吃到一半的冰棍冲进楼梯间。铃铛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像只落水的小狗。"太魔幻了,"她边拧裙角的水边说,"我天天在你们班后门晃悠,居然没发现声乐班那个唱歌像唐老鸭的家伙就是本校的。"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我早就见过她——春季运动会时,她在主席台上领操,马尾辫甩得太用力,发绳飞出去砸中了裁判的脑袋。铃铛笑得直捶墙:"那你当时怎么不笑出声?""我笑了啊,"我从手机相册里翻出照片,"还拍了你满操场找发绳的蠢样子。"
雷声轰隆滚过,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我们蹲在消防柜旁边,头碰头翻完了对方手机里所有校园黑历史。铃铛突然指着窗外:"看!樱花树!我们班和你们班中间也隔着棵樱花树!"雨幕中,那棵树正在风里摇晃着枝条,像是终于认出了这两个迟钝的家伙。
2024.7.27晴
声乐课的中场休息,教室角落那台总是走音的旧钢琴突然流出一段《克罗地亚狂想曲》。我和铃铛同时回头——琴凳上坐着个穿oversize黑色T恤的短发身影,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手肘处的衣料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小臂上贴着的编程马拉松参赛贴纸。
"蓝桉!"铃铛蹦过去把冰可乐贴在那人后颈上,"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刷题吗?"
被叫做蓝桉的女生头也不抬,左手继续弹着复杂的琶音,右手精准地接过可乐罐。"机房空调坏了。"她说话带着点鼻音,食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银框眼镜,"而且某人的消息轰炸了二十分钟,说什么'再不来就要被声乐老师谋杀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特别。剃得极短的鬓角下,耳骨上钉着两颗藏青色的耳钉,在阳光里泛着深海般的微光。锁骨处悬着枚铜制U盘当项链,随着弹琴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是盛蓝桉,我班上的超级大脑。"铃铛戳了戳她头顶翘起的呆毛,"上次月考数学压轴题,她用了三种解法..."
"其中两种是错的。"蓝桉突然停下演奏,转身对我伸出还沾着琴键凉意的手,"别听她吹。我不过是把补习班讲义背下来了。"她笑起来时左脸有个很浅的酒窝,中和了身上那股冷冽的气质。
老师招呼继续上课时,蓝桉已经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教室最后排。我偷瞄到她膝盖上摊着本《算法导论》,但书页间夹着的却是手抄的琴谱。铃铛凑过来咬耳朵:"厉害吧?她弹钢琴和写代码一样快,去年市里计算机竞赛..."
"林小满。"蓝桉突然用铅笔尾敲了敲前排椅背,"你走音了。"她不知何时合上了专业书,正用铅笔在桌上轻轻打着拍子。阳光穿过她转笔时划出的银色轨迹,在五线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下课铃响,蓝桉已经收拾好背包站在门口。她单手接住铃铛抛过去的薄荷糖,突然问我:"你是不是三班靠窗倒数第二排的?"见我愣住,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全校就你们班还用老式投影仪,反光会在我做题的窗玻璃上投出人影。"
铃铛嚷嚷着要去吃沙冰,蓝桉却摸出校园卡:"机房应该修好了。"她转身时,U盘项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铜色弧线,T恤背后印着的二进制段子一闪而过——"while(1){printf("hello world\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