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把发带放进抽屉,没有再说什么。
3
妈妈六个月的时候,我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放学回家,我听见书房里有压低的说话声。出于好奇,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那个李家的孩子怎么办?我们不能永远瞒着颖颖。"妈妈的声音透着忧虑。
"别担心,等孩子出生后,我会慢慢跟她说明情况。"陈明远沉稳的声音响起,"反正孩子生下来,你就要辞职在家带孩子了,家里的事我做主。"
"可是...会不会太残忍了?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这有什么残忍的?又不是不管她。只是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得分清主次。"陈明远的语气变得冷淡,"再说了,她不是我亲生的,你让我付那么多抚养费本来就够仁义了。"
我心里一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碰到了墙上的装饰画。
"谁在外面?"陈明远厉声喝道。
我赶紧跑开,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时,陈明远和妈妈都表现得很正常,似乎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但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陈明远的种种细节。
他对我的态度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隐藏着某种我之前从未察觉的算计。
我开始回忆起一些之前被我忽略的事情:陈明远频繁询问我妈妈的存款情况;他提议妈妈把名下的房产过户一部分给他,理由是方便以后孩子继承;他催促妈妈尽早辞职在家安心养胎。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试图向妈妈暗示,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妈妈现在全心全意准备迎接新生命,沉浸在幸福中,我不忍心打破这一切。
而且,我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有隔着门听到的只言片语和自己的猜测。
4
妈妈怀孕七个月时,陈明远开始频繁带妈妈去他朋友开的私人妇产诊所做检查。
"公立医院人太多了,我朋友那里服务好,环境也安静。"这是他的解释。
一天,我翻找作业本时,无意中在妈妈的抽屉里发现了几张检查单。上面的医院名称和妈妈之前去的公立医院不同,而且数据也有明显差异。
我虽然不懂医学,但看得出两家医院的检查结果相差很大。
与此同时,妈妈的身体状况开始变差。她经常头晕目眩,有时甚至站不稳。陈明远说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给妈妈煮了很多他所谓的"滋补汤品"。
更可疑的是,他坚决反对妈妈再去公立医院复查。
"现在你的情况很特殊,公立医院人多嘈杂,容易感染疾病。而且换医生也不好,前后诊断可能会有出入。"陈明远这么劝说妈妈。
我开始偷偷记录妈妈的症状,并在网上查询孕期正常反应。很快,我发现妈妈的很多症状都超出了正常范围。
我趁妈妈独自在家时把担忧告诉了她。
"妈,您的症状好像不太正常,我觉得应该去正规医院再查查。"我小心翼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