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笑容僵在脸上,素白的小脸瞬间血色尽褪。你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散兵大人,我绝无此意。我只是……只是想为您分忧。”
“分忧?”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嘲讽,“区区一个连神之眼都没有的凡人,能为我分什么忧?你甚至连我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你眼前晃了晃,仿佛在展示某种不容置疑的优越。
“你只需要记住,你存在的价值,就是成我指派的任务,然后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别妄图窥探我的内心,也别试图靠近我。那只会让你粉身碎骨。”
说,他厌恶地收回手,仿佛触碰了什么脏东西。“滚出去。在我叫你之前,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僵硬地起身,低着头,声音颤抖:“是,散兵大人。”
走出指挥室,你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种酸涩又胀痛的情绪。被他如此轻蔑和侮辱,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还是会疼呢?你捂住胸口,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撕扯开来。
你没有神之眼,这是事实。在愚人众这个强者为尊、冰冷残酷的组织里,你这样平凡无奇的存在,确实显得格格不入。你所有的努力,似乎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卑微的讨好。
可是……你只是想让他不那么孤单啊。你见过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的样子,见过他在处理残酷任务后,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疲惫和迷茫。你总觉得,他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用尖刺包裹自己,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受伤。
你开始更加小心翼翼地行事,只在他需要你的时候才出现。你依然每天准备茶水,但不再亲自送去,而是放在门口,等他唤你再进去。你依然整理文件,但绝不多说一句话。你像一个真正只会执行命令的工具,试图扮演好他口中那个“有价值的废物”。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你似乎渐渐适应了他的刻薄和冷漠,学会了在他言语攻击时,用一层看不见的壳将自己包裹起来。有时候,他看你的眼神会变得有些复杂,仿佛带着一丝困惑,但很快又会被惯常的傲慢和不屑取代。
你偶尔会看到他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稻妻阴沉的天空,那双紫眸里流露出的寂寥,深邃得像无底的深渊。你总忍不住想,他在看什么呢?他在想谁呢?
你为他缝补过一次袖口,那是他在一次战斗中不小心划破的。你拿起针线时,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撇过头,丢下一句“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你仔细地缝好,针脚细密整齐。他接过衣服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你的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却觉得像被烫了一下,连忙缩回了手。
还有一个秘密,你从未告诉过他。你偶然发现,他睡着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抱紧怀里的一个陈旧稻草人。那个稻草人破旧不堪,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你看过关于他过去的一些零星资料,知道他曾被“母亲”抛弃,曾有过几个被他视为“家人”的朋友,最终却都离他而去。你猜测,那个稻草人,或许是他唯一保留下来的、关于过去温暖的痕迹。你每次看到,心底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