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窗帘缝隙,细碎地洒在宋清绪的脸颊上。他站在堂屋中央,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父母坐在老旧木椅上,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不许上高中”几个字从他们口中吐出,像一记铁锤狠狠砸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他脑袋发昏。
家里的积蓄拢共只有三千块,还是东拼西凑借来的。这钱连高中报名费都凑不够,更别提未来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退学两个字不断在脑海里徘徊,像是钝刀子一点一点割裂他的心肺。暑假时,他跑遍镇上的每一条街巷,挨家挨户地问有没有零工可做。那些店铺老板要么挥挥手说“孩子太小不要”,要么就斜着眼打量他,语调带着不屑,“这娃还没长全呢,能干啥?”
直到那天傍晚,天边染上一抹橘红,宋余卿站在巷口,背光的身影显得柔和又清瘦。她轻声开口,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我家资助你读到大学毕业,你帮我提高成绩,考个好大学。”宋清绪抬起头,对上她清澈而坚定的目光,喉咙突然一紧。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个女孩的成绩从来都是年级前三,甚至常常稳居第一,哪里需要别人辅导?这不是交易,而是一份伪装成平等交换的善意。
开学前一天晚上,宋清绪独自来到一中校门口。夜幕降临,崭新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映衬着他复杂的心情。正式上课后,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课程节奏。教材内容深奥,进度飞快,每一次测验排名都在无声地下滑。压力如潮水般涌来,每次看到成绩单时,他都觉得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某天晚上,门铃“叮咚”一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宋余卿熟悉的声音:“好好学,别有压力。”宋清绪低着头不敢看她,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他咬着嘴唇,心里默念着,“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努力一点?”“为什么要麻烦别人?我怎么这么没用……”话还没出口,就被宋余卿打断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又不容拒绝:“你已经很棒了啊,新教材完全不一样,还能考进年级前一百名,真的很不容易了。别难过啦。”
宋清绪吸了吸鼻子,把泪水憋回去,默默点了点头。
在家教老师的日复一日辅导下,宋清绪的成绩飞速提升,很快就闯进了年级前五十。当他看见成绩单上完美的637分时,几乎忍不住喜极而泣。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努力,因为这样的成绩仍然无法触及顶尖大学的门槛。而宋余卿的成绩始终稳居年级前五,他们之间的差距依旧巨大。他唯有继续拼命追赶,才有可能接近这位遥不可及的天之骄女。宋余卿也不和,她在同一个班他在一班而宋余卿则是在尖子班,她深知自己必须在下次月考进入尖子班,才看看追上他的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