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机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亮起。
「睡了吗?」——来自「A.」的讯息。
他盯着那个简短的问号看了十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窗外纽约的霓虹透过半拉的窗帘,在他枕头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没」最终他只回了一个字。
对话框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最后发来的却是一张照片:曼哈顿大桥在夜色中像条发光的缎带,桥下有个模糊的人影举着杯咖啡。
「猜我在哪?」
*放大照片,在角落发现了自己工作室的窗户倒影。
「你在我楼下。」
「Bingo!」
五分钟后,门铃响起。美利坚站在走廊里,金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左手拿着两杯咖啡,右手拎着袋还冒着热气的甜甜圈。他蓝眼睛里的笑意比时代广场的灯光还亮。
"失眠?"*侧身让他进来。
"想你了。"美利坚把咖啡塞给他,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手腕,"而且你说今晚要赶设计稿。"
*的公寓很小,工作台挨着沙发。美利坚熟门熟路地窝进那个堆满抱枕的角落,开始消灭那袋甜甜圈。他的运动鞋踢到了地上的速写本——翻开的页面上全是无意识涂鸦的"A"字母。
"哇哦,"美利坚舔掉指尖的糖霜,"原来*设计师也会摸鱼画我名字?"
*的耳根发烫,抢过速写本:"那是设计草图的辅助线。"
"骗人。"美利坚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辅助线不会画小爱心。"
他指向某个"A"字母的尖角处——那里确实有个小小的♡。
咖啡杯倒在桌面上,棕色的液体浸透了设计图纸。但谁都没去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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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把柠檬塔推到英吉利面前时,对方正在往第五杯茶里加糖。
"够了,"他按住英吉利的手腕,"再放就要得糖尿病了。"
英吉利推了推金丝眼镜:"根据《英国医学杂志》最新研究——"
"闭嘴。"法兰西把叉子塞进他手里,"尝尝这个。"
阳光透过切尔西花店的玻璃穹顶,在英吉利的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切下一小块塔尖,动作标准得像在解剖标本。
"怎么样?"法兰西撑着下巴问。
"酸。"
"撒谎。"法兰西用脚尖在桌下碰他的牛津鞋,"你耳朵红了。"
英吉利放下叉子:"柠檬会破坏红茶的单宁酸平衡。"
"但你喜欢。"法兰西突然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奶油,"就像你喜欢我昨天发的那条语音。"
英吉利僵住了。昨天凌晨两点,他收到条三秒的语音——只有法兰西带着睡意的呼吸声。他听了二十七遍。
"我删了。"
"骗人。"法兰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英吉利的信箱提示音,"今早我黑进你家智能系统时发现的,你的云端备份命名为'F-0204'。"
那是法兰西的生日日期。
茶杯在碟子上磕出清脆的声响。英吉利突然站起来,拽着法兰西的手腕把他拉进花店后间的温室。
玫瑰芬芳中,法兰西的背抵着鸢尾花架,听见英吉利在他耳边咬牙道:"你该被逮捕。"
"罪名是?"
"盗窃罪。"英吉利吻他,"你偷了我的睡眠、我的茶,还有——"
"你的心?"法兰西笑着接话。
英吉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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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终于睡了?"美利坚的大脸挤满整个手机屏幕。
*把镜头转向自己刚完成的的设计图:"我们在讨论项目。"
"少来,"美利坚嚼着口香糖,"你脖子上有印子。"
*立刻拉高毛衣领口。
屏幕角落突然冒出法兰西的白色卷发:"甜心,别害羞。你家这位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问'第一次约会该穿什么'。"
英吉利的冷笑话从远处传来:"显然他最后选择了裸奔。"
美利坚冲镜头竖起中指:"至少我没在花店发情。"
"温室不算花店。"
"重点是发情部分?"
*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些,看向自己工作室的窗外。纽约的雪和伦敦的雨,隔着屏幕吵吵嚷嚷的两个人,还有掌心尚未消退的体温——
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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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怎样才能过审(虽然我一点都没有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