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复兴时期英法贵族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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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的军队攻陷加莱的那天,法兰西被锁在了城堡最高的塔楼里。
他本该是个俘虏——如果忽略他正翘着腿坐在窗边,手里晃着一杯勃艮第红酒,而脚边跪着三个为他解镣铐的英格兰士兵的话。
"你们家领主,"法兰西用鞋尖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就打算用这种劣质锁链关我?"
门被猛地推开。
"都出去。"
低沉的嗓音裹着北海的寒意。法兰西抬眼,看见英格兰的年轻领主站在门口,铠甲上还沾着血,金发被雨水浸湿,祖母绿的眼睛像冻结的峡湾。
"啊,"法兰西晃了晃酒杯,"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英吉利挥手让士兵退下,反手锁门。铁钥匙在他掌心转了一圈,咔哒落进腰间的皮袋。
"我以为你会更狼狈些。"他盯着法兰西颈间松垮的丝绸领巾,"比如痛哭流涕,或者跪地求饶。"
法兰西大笑,红酒在杯壁撞出危险的弧度:"亲爱的,你抓过野蔷薇吗?"他突然倾身,酒气拂过英吉利的唇角,"越是攥紧,刺扎得越深。"
英吉利的佩剑猛地抵住他喉咙:"试试看?"
剑锋映出法兰西勾起的嘴角:"你心跳加快了,领主大人。"
英吉利发现这个俘虏简直是个灾难。
法兰西拒绝穿粗布囚衣,非要裹着从巴黎带来的绣金丝睡袍;他嫌塔楼阴冷,半夜摸进领主卧室抢鹅绒被;最过分的是,他居然在英吉利的作战地图上画裸体天使!
"这是艺术。"法兰西咬着羽毛笔辩解,"你看,多像你——"
英吉利撕碎画纸,却把碎片全收进了抽屉。
某天深夜,英吉利撞见法兰西在书房偷看他的信件。
"找什么呢?"他扣住法兰西的手腕,"军事机密?"
烛光下,法兰西的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找情书。"他指尖划过英吉利的圣经扉页,"听说你把但丁的《新生》夹在这里?真虔诚啊,领主大人。"
英吉利夺回圣经,耳根却红了。
后来法兰西在床垫下发现了那本情诗集,每一页都批注着"荒谬""轻浮"——却连标点符号都没记错。
复活节宴会上,英吉利被迫给法兰西戴上镣铐——纯银的,镶着珍珠,像件过分精致的首饰。
"满意了?"英吉利咬牙,"现在全欧洲都知道我囚禁着法国皇室的玫瑰。"
法兰西踮脚在他耳边呵气:"不,他们只会觉得……"镣铐叮当作响,"你在用锁链拴着情人。"
舞曲响起时,法兰西拽着英吉利跌进人群。他们在《绿袖子》的旋律里旋转,镣铐成了最暧昧的装饰。英吉利的手掌紧贴法兰西的后腰,隔着手套都能感受到体温。
"知道吗?"法兰西突然咬住他的耳垂,"你握剑的手很适合搂着人跳舞。"
英吉利的呼吸乱了:"你该被关回塔楼。"
"关哪儿?"法兰西舔掉他喉结上的酒渍,"你心里?"
法兰西逃跑那晚,英格兰的军队正开赴阿金库尔。
他在空荡荡的塔楼里发现两样东西:一幅画在墙上的鸢尾花,和一枚嵌进石缝的金纽扣——从他某件被"借走"的衬衫上扯下的。
"追吗?"副官问。
英吉利摩挲着纽扣:"不必。"
十年后,当英格兰的箭雨笼罩阿金库尔的原野,他在法国贵族的俘虏中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影。法兰西的睡袍沾满泥泞,笑容却比初见时更艳。
"又见面了,"他吻了吻英吉利染血的指节,"这次打算关我多久?"
英格兰扯断他的珍珠项链:"一辈子。"
后来史书记载,英法百年战争期间,两国领主总在停战间隙交换葡萄酒和十四行诗。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