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吗?”樊凌秋问。
陈伶点了点头,“跟我来。”
数座仓库与建筑略过身侧,一片警戒线出现在四人眼前,而在这警戒线后是一座高大宽阔的大型仓库。
警戒线被一刀砍断,陈伶那染血的双手按在钢铁大门上,直接被他硬生生推开!
随着大门的吱嘎声响起,尘土也场起让赵乙不得不闭上眼,当他再次睁眼时便见到了那匍匐在仓库中的钢铁巨兽。
那是另一辆k18。
还没等赵乙发出疑问便被樊凌秋一把拉上车。
“陈伶去拿汽油,赵乙你开车我撑不了太久”樊凌秋迅速说道,陈伶率先行动拿了几桶汽油翻回车顶。
赵乙也没多犹豫一咬牙便握住了那只枯手将列车启动驶出仓库,就在此刻陈伶将汽油掷出一道抛物线,抬起枪口毫不犹豫的开枪。
一声巨响,铺天盖地的火光将仓库照亮!
樊凌秋捂住胸口跪倒在地咳出一口血,面色苍白憔悴,困意也扑面而来。
她倒在地上,根本无暇顾及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那从冰海深处爬出的灭世是因为了什么才放过他们。
再次睁眼时陈伶蹲在身前问道:“还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樊凌秋伸手捂住额头一脸迷茫,缓缓摇头,陈伶见此便简明概要的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随后扶起了她走到赵乙的身边。
看到他背后的伤口樊凌秋皱了皱眉伸手就要使用神道力量,但被陈伶握住手腕。
“我没事的,用一点而已……”樊凌秋解释道,“只要不强行使用就没事了的。”
陈伶看了她片刻还是松手,看着她手中的梅花融入赵乙的体内。
赵乙疑惑的动了动肩膀,发现伤口竟不怎么疼了,转头看去发现樊凌秋和陈伶站在不远处相互交谈。
他疑惑的转了回去,但还是满心疑惑。
樊凌秋和他站在一起看着那冻海,有些出神。
“樊凌秋。”
陈伶忽然开口。
她转头看去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的任务吗?”他问。
樊凌秋点了点头一板一眼的模仿陈伶的语气重复道:“「在一百人的见证下完成一次震撼人心的退场。」”
“嗯……怎么了吗?”她眨了眨眼。
陈伶看着她那浅紫色的澄澈双眸笑道:
“我想邀请你与我共同参演。”
“啊……?”
樊凌秋怔在原地,纠结的低下头手指不自觉的搅起。
她咬了咬下唇十分为难。
陈伶见此便善解人意的说道:“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随后便转过头看向前方。
樊凌秋一愣一咬牙便伸脚踢了一下陈伶,“行了,我答应你。”
“真的?如果会死呢?”,他笑眯眯的转回头朝樊凌秋歪了歪头。
“我本就欠你一条命,没了就没了”樊凌秋认真的说,“无所谓的,或者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挡一挡的。”
陈伶愣了一下,随后轻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倒不用,不过我想知道你该怎么做。”
樊凌秋一脸“你瞧好了”的模样伸手在口袋掏了掏,然后掏出了一捆半透明的丝线展示在他的面前说道:“它可以让我们拥有一颗共同的心脏,让我们,同生共死。”
随即她又解释道:“不过你放心,只要喝下对方的一滴血就可以解开了。”
陈伶点了点头。
“那具体什么功能?”他问。
“功能啊……”樊凌秋想了想,“在你受到致命伤是可以让另一个人替你承受一半,如果死了另一个人也会死,还可以通过这个确认对方情况。”
“哦,对了还有……”她想了想又说道,“如果共同死亡或承受致命伤加起来有三次的话就解不开了。”
陈伶点了点头问道:“该怎么做?”
“冒犯了。”
樊凌秋握住他的一只手,拿着丝线的另一只手覆上陈伶的胸口,口中轻念咒文。
片刻她便收回了手,“好了!”
其实刚才的问题其实是有的,那就是……吃掉对方的心脏,再获新生!
不过陈伶没心脏,也算是无解的。
“它有一个名字,叫虺眠。”
片刻后,他们便开着列车撞入灰界!
蒸汽嗡鸣打破寂静,车轮碾碎咒文生物随即便在车厢底部燃起熊熊烈火,留下火焰的轨迹。
两道枪声响起,众人便抬头望去。
陈伶?!
和……樊凌秋!
陈伶平静开口:“还愣着干嘛,上车。”
玲儿这时也探出头对着众人连连招手,他们一个个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钻入车厢。
看见陈伶跳下车,樊凌秋便转身去接那些居民适当帮他们疗伤。
但她也只是给了一些药和包扎伤口的绷带而已,樊凌秋怕等会陈伶知道她又使用神道骂她,更何况这些人的伤对陈伶还有用。
在车厢内的樊凌秋与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世间变又充满了颜色,己然是驶出了灰界。
她在车厢内等了一会儿便看到陈伶走了进来,樊凌秋走到他的身边站着。
陈伶提前宣告了他们的死亡,让绝望充斥整个车厢,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车厢。
樊凌秋伸手扶起许崇国,随后轻轻将那些跪倒的人一个个扶起。
“樊长官,陈长官说的是真的吗?”许崇国语气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她沉默良久轻轻应了一声,“他说的没错,我们已经被极光城抛弃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消散了,浓厚的绝望,逐渐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