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李青山便进屋干活。
樊凌秋与陈伶站在一起莫名有些沉默。
“你不是回古藏了吗?”
她又看看陈伶鼻上的那一抹白灰顿了一下,“五师兄想……杀你?”
“嗯,现在这抹白灰封住了我的所有力量。”陈伶感觉有些头疼。
他随手在堆积着杂物的地方捞出一个陈旧的收音机拍了拍,“对了,在时代存档里时,你怎么了?”
收音机中传来播报,切换几台后陈伶听到了关于自己被列为最高级通缉犯。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刺杀极光君他们有些太看得起你了吧。”
樊凌秋说着风凉话,但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黄昏社〖白梅A〗勾结灾厄一举进攻极光界域,联合〖红心6〗造成极光界域的覆灭,也作为导致极光界域覆灭的罪魁祸首之一,被列为最高级通缉犯……”
“我??????”
“勾结灾厄?????进攻极光界域?!!”
她直接被气笑了,连连点头,“都炸成废墟了还有人看见我,是鬼呀?!”
“这个我不清楚~”陈伶望向气急败坏的樊凌秋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还想继续说下去 。
她转头瞪着陈伶才让他收敛了些,假装正经的问道:“你和李青山是怎么认识的?”
“四年前陪前辈来这边玩,结果迷路被他捡回来了。”
樊凌秋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在思考怎样描述接下来的话:“我的戏神道,是他引领我踏上的。”
“可你不应该……”
陈伶想说她不是在戏道古藏就应该对戏曲有所了解,为什么却需要古藏外的人引领。
但看见樊凌秋那沉默的样子,陈伶没再问下去。
不一会儿李青山便走出,告诉他们还有几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没想到林兄和凌秋妹妹这么投缘,这么快就熟悉。”李青山看向樊凌秋的目光有种家有女初长的错觉。
“这不是,我们李先生的用心栽培吗。”
“可别!凌秋妹妹,我可担不起这‘先生’啊。”李青山连忙纠正。
樊凌秋摊手,“可青山哥,这戏终究是会继续唱下去,又何不是先生呢。”
他沉默了,随后笑着轻点头,“嗯。”
樊凌秋看向陈伶:
我说错话了???
不知道。
他移开目光。
几分钟后,三道热菜被摆上餐桌。
三道都是素菜一个素油青菜,一个菱角,唯有一个肉沫茄子的肉沫看起来刚刚好。
李青山有些抱歉,但陈伶倒觉得挺好的。
随后他向李青山讨论了关于戏团的事,得知还需拖一晚后只得答应下来。
然后他在樊凌秋和李青山震惊的目光中连续吃了五碗饭。
“林哥……你吃慢点吧。”樊凌秋面露复杂。
陈伶刚想说没事,但突然又扒了一口饭到嘴里到走到狭窄厨房里。
樊凌秋刚才可是听见了,从陈伶嘴中发出的声音是丑角的笑声,但她也没办法,如果有机会她再去向五师兄讨教一下这项技能。
吃完饭没多久,樊凌秋就到院中让李青山“验收成果”。
陈伶对于戏曲其实并不是很有了解,但他能听出樊凌秋的唱的一定不比陈宴差。
悠扬的戏曲声流淌在安静的院中,这竟然没有让陈伶感到无聊,也不知是戏曲声太过有趣还是其他原因,他一直听到了最后。
结束后樊凌秋谢绝了他的好意,独自站在屋外一直到半夜陈伶走出。
“樊凌秋?”
“嗯……?”樊凌秋迷茫的抬头,眼中困意浓重。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靠着墙睡着了,遥想到了当年最累的时候,刚一找到支撑点便双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的战绩。
樊凌秋揉了揉眼睛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只是想尝试一下刮脸。”
“刮…刮脸?”她想了想,“虽说可以,不过……重生来的更简单吧。”
“总要尝试一下。”陈伶走到河边用小刀沿着脸颊划开,但最终却还是无法解决。
樊凌秋站在一旁看着,下意识伸手往脸上摸了摸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疼痛,有些面目狰狞。
她犹豫片刻动了动手指,本想着用一下医神道让陈伶的脸恢复,但见他的那样无所谓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看着陈伶重新走回屋中,樊凌秋垂眸看向那逐渐恢复清澈的河水,有些出神的轻声呢喃:
“师傅,你会希望我回去吗……?”
……
第二天。
三人起程前往戏团。
一来到花都戏团,陈伶和李青山便奔着各自想去的离开,唯有樊凌秋无所事事的盘弄着手中的花苞在戏团周围像老人一样悠哉悠哉巡视起来。
直到看见陈伶出来,她才晃到了两人身边和他们一起观看其他人的表演。
“刚才你看到了什么?”樊凌秋疑惑的问,“这么久?”
陈伶张了张嘴犹豫着开口:
“红尘。”
“滚滚红尘?我倒不觉得它像红尘。”
“你看到了?”
“看出来了。”
樊凌秋指了指台上刚好表演完的人,“她根本没有舞蹈基础,甚至一窍不通,只会模仿,分都比前面那个有基础的都高。”
“红尘,很乱。”她叹了一口气总结。
“嗯”陈伶应了一声,“不过,我为他们准备了一场‘表演’。”
樊凌秋看着他慢慢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台上的表演上,不过都没什么看点。
“16号?16号人呢???”
“16号,柳轻烟……”樊凌秋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投向她,一抹紫色微光闪过樊凌秋的眼眸,好似已经将那坚强脆弱少女的灵魂深深审视一遍般。
少女察觉到这穿透灵魂的注视忍不住望去。
那充满欣赏的眼神撞入柳轻烟的视线中,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把头扭了回去。
这种神情她在几年前见到过,在衡君的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