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坐在陈伶身边的靛蓝身影面庞的那一刹那,李青山瞬间惊喜的喊道:“凌秋妹妹?!”
但惊喜归惊喜,李青山还是疑惑的开口问道:“你不是说去忙了吗?”
“嗯对。”樊凌秋点头,“所以这里是刚才开始。”
他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樊凌秋说的事原来是关于戏道古藏的,原来他认识的凌秋妹妹是戏道古藏的。
“这样啊,原来凌秋妹妹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李青山感慨了一下后便看向陈伶与他交谈,并坐在了他的另一边。
三人便如此静坐在此,等待着三点钟的到来。
随着下午3:00的来到,灯泡串一条条亮起,沉闷声响骤然从舞台上传出。
橙黄色的灯光在雾气中好似悬挂的微小炎阳,将三人的面庞照亮,而这座原本死寂的舞台,也因此重新复苏。
见此,樊凌秋坐直腰板,身体微微向前倾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上发生的一切。
铛——!
清脆锣响自后台传出,红帘幕也因此而缓缓拉开。
对白结束,《挑滑车》正式开始。
陈伶转头看向樊凌秋,发现她眼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微光,专注无比的看着舞台上展出的戏。
直到变成铁滑车的鹤峰被一杆錾金虎头枪从中央劈成两半,残片崩碎分溅精准的逾越表演与观演的分界线划破樊凌秋的脸颊,这才让她从这场戏中脱离,愣愣的伸手摸上伤口。
但陈伶分明看见飞向自己的碎片稳稳的停在戏台边缘,没有超过分界线半分。
随着最后的戏词结束,戏台上的灯光一盏盏熄灭熄灭,水雾重新笼罩昏暗戏台,死寂黑暗中,观众席的两道身影缓缓抬起双手……
热烈的掌声响起。
几道身影也从黑暗的戏台中缓步走出,在戏台的中央停下脚步,只能勉强看清他们的轮廓,强大而神秘。
樊凌秋抬头看着,伸手轻轻用指腹抚过自己脸颊上的伤口,使其完全愈合,但一道浅浅的疤痕却永远的留在了她的脸上。
待他们交谈结束,师傅恐吓完浮生绘后樊凌秋才从椅子上站起一下子跑到师傅身边笑道:“师傅!”
“不错嘛老七,出去历练几年就有如此境界。”师傅伸手摸了摸樊凌秋的头十分赞赏,随后大手一挥,“老七你和师兄们一起收拾东西走人!动作麻利些,一张凳子都不能落下!”
“好嘞师傅!”
她立即应下,转身与师兄们迅速开始熟练的开始拆戏台,收道具。
收拾妥当,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
樊凌秋跟在末角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无聊的四处张望,直到被末角也拉了下衣角才转回头,“怎么了四师兄?”
“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无聊就喜欢四处看啊?”
他温柔的声音中满是无奈,“而且,离家这么久也不见你给师兄师姐们写封信。”
樊凌秋打着哈哈冲末角撒娇将这事揭了过去,向他分享这几年在极光界域和天枢界域发生的趣事。
宁如玉这时凑了过来问道:“小师妹,你与小师弟相识多久了?”
“额……”她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在两个数字上纠结了好久才回道:“准确来说可能是几个月吧……”
“只是几个月吗……”
宁如玉思索着,眼尾耷拉下来,“那我怎么觉得你与小师弟的关系比我这个大师兄还好呢?”
“嗯……?”
樊凌秋愣了一下随后眼眸一眯盯着他看了一会开口:
“大师兄,你生气了?”
“没有。”
“你有!”
“没有…”
坐在板车戏台道具顶上的师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勾起唇轻笑道:“行了老七,别闹你大师兄了。”
“哦——”
樊凌秋拉长声音应着,抓着末角的衣角冲宁如玉做了个鬼脸便立刻躲在末角身后。
见此,末角和宁如玉对视一眼同时无奈一笑,他看向末角身后的樊凌秋笑道:“小师妹躲什么?”
“你看错了,我没躲!”
樊凌秋绕过末角走到陈伶身边否认,“我这是找六师兄的,不要诬陷我!”
“对不对六师兄?”她转头看向陈伶理直气壮的问。
陈伶一愣,没想到看戏的他一下子成了樊凌秋的“帮凶”,这让他挺无奈的:“嗯对……”
这一路的打打闹闹让陈伶有种不真实感。
一直到踏入灰界陈伶似乎才从那种状态脱离一般清醒过来,并对自己会从灰界去到柳镇感到疑惑。
樊凌秋摸了摸鼻子,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一时没认出来这就前不久刚来过的地方。
难道当时走的太急了?
她不禁这么想到。
随着众人的深入,丑峰的轮廓逐渐被放大,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而中央的一座矮小石屋深深映入樊凌秋的眼中,不由让她想起还在古藏的日子。
丑角从宁如玉的怀中下来,冲向樊凌秋的怀中,而她也稳稳抱住丑角笑道:“好久不见啊五师兄,现在我也可以抱你了。”
“咿呀!!!!”
丑角手舞足蹈的,但余光却瞥到不远处的红衣陈伶,整个人忽然一顿,下一刻便对着他发出嘶吼。
樊凌秋紧紧抱住丑角,“五师兄不可0以!!”
他在樊凌秋的怀中猛烈挣扎着,却又不敢伤到她,就这样没有靠近陈伶半分。
在丑角快挣开樊凌秋的怀抱时,师傅的声音响起:“老五。”
丑角顿住瞬间安静下来。
“如玉。”
美少年平静开口,“你们带着老六先回去……我有事要跟老五和老七说。”
闻人佑拉起板车,跟在宁如玉身后离开,末角、栾梅和陈伶三人相继跟上离开丑峰。
樊凌秋在师傅的目光下将丑角放了下来,唯唯诺诺的站好垂头一副等着挨训的可惜模样。
在师傅与丑角说完后便看向樊凌秋。
“老七,和为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