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第一次见到张函瑞是在搬家。夏末的阳光把楼道晒得发烫,他抱着最后一箱书拐过转角,看见玄关处站着个穿白T恤的少年。对方手里攥着个没充气的气球,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听见脚步声时猛地抬头,眼里的慌张像受惊的小鹿。
陈奕恒“你好,我是陈奕恒”
他放下箱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空气里飘着新家具的木头味,还有隐约的柠檬洗洁精香,是陌生的家的味道。
张函瑞抿了抿唇,小声回:
张函瑞“我叫张函瑞”
声音软乎乎的,像含着颗水果糖。晚饭时气氛有些微妙。
陈奕恒的爸爸不停给张函瑞夹菜,张函瑞的妈妈则总问陈奕恒在新学校习不习惯。陈奕恒扒着碗里的米饭,眼角余光瞥见张函瑞悄悄把青椒挑到盘子边缘,像只偷藏食物的小松鼠
陈奕恒“你不吃青椒?”
他忍不住问。张函瑞吓了一跳,筷子差点掉在桌上,红着脸点头:
张函瑞“嗯,有点辣”
陈奕恒没说话,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鸡肉夹到他盘子里,正好盖住那堆青椒。抬眼时,撞上张函瑞亮晶晶的眼神,像落满了星星。
夜里陈奕恒被雷声惊醒,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推开门,看见张函瑞抱着枕头缩在沙发角落,怀里还揣着只旧兔子玩偶。
陈奕恒“怕打雷?”
陈奕恒走过去。张函瑞把脸埋进兔子耳朵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窗外闪电划过,他吓得往沙发里缩了缩。
陈奕恒在他身边坐下,把遥控器递过去:
陈奕恒“看动画片吗?我小时候怕打雷就开着电视”
张函瑞犹豫着接过遥控器,调台时手指还在发抖。直到屏幕上出现毛茸茸的小熊,他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
陈奕恒“这个兔子很旧了”
陈奕恒注意到玩偶耳朵上的补丁
张函瑞“是妈妈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张函瑞把兔子抱得更紧了
张函瑞“以前打雷时,我就抱着它躲在被子里”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让两人的肩膀轻轻靠在一起。
后来的日子像被温水慢慢泡开的茶。陈奕恒会在早上把热牛奶端到张函瑞床头,张函瑞会在陈奕恒写作业时悄悄放一盘切好的草莓在桌边。
他们会在周末一起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也会在爸妈不在家时笨拙地煮泡面,结果把厨房弄得全是烟
有次张函瑞在学校被人欺负,回家时眼眶红红的。陈奕恒看见他校服上的脚印,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学校走。那天他把那几个男生堵在操场角落,虽然自己也挂了点彩,却把张函瑞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陈奕恒“以后离他远点”
回家的路上,张函瑞小声问:
张函瑞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奕恒踢着路边的石子,耳根有点红:
陈奕恒“你是我弟啊”
张函瑞突然停下来,从书包里掏出颗糖塞给他,是陈奕恒最喜欢的薄荷味
张函瑞“哥哥”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张函瑞“这个给你”
秋末的晚上,两人并肩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张函瑞忽然说:
张函瑞“其实我以前很怕重组家庭,怕你们都不喜欢我”
陈奕恒转头看他,月光把少年的侧脸描得软软糯糯
陈奕恒“现在呢?”
张函瑞“现在不怕了”
张函瑞晃着腿,声音轻快得像风
张函瑞“因为我有哥哥了”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远处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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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ny.来自一位宝子的催更😏
Shiny.拜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