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虚伪的人,使用这枚硬币就越是得心应手。顾帟,你的话,我从来只信十不足一。”江盯着顾帟的脸,几秒后移开了视线。
“但无所谓,你把CXC当游戏也好,当棋局也罢。我只要复仇。”
江深吸一口香烟,随后缓缓吐出,烟雾在他脸侧缭绕,他没精打采地半眯着眼,他似乎总是蔫的。
顾帟笑意盎然地俯视着在台阶上侧坐的江,他把玩硬币的速度越来越快,几近成了残影。他看得见。
他看的见江那死气沉沉的外表下,那颗正在燃烧的心。
很有意思。
“寿命漫长是长生种们的苦恼,江初晴,我愿意和你搭伙。”他向那个吞云吐雾的青年伸出了手。
“只要你的目标足够有趣,我将为你往前的路做见证,做盟友。”
“在你变得无趣之前,绝不背叛。”
江扔掉烧到半截的烟,握住了那只伸到眼前的手。
“无所谓背叛与否,我只是利用基金会。如果现在的我算有趣的话。”
“你不会觉得乏味的。放心。”
顾帟伸出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小墨镜。老实说,他此刻并没有把这句保证放在心上,他自己说的诺言更是放屁。
江从台阶上站起身,刚才顾帟俯视的优越感荡然无存。穿着战术靴的青年,比他高了半个头。
两个人都没想到,此刻虚与委蛇的诺言,在他们其中一个去世前,都始终生效。
“我知道你的异常概念,「謊」,你活了一千多年,在我看来,你没有用到极致。否则你的编号不会是「S2-029」,而是「Z」开头的了。”
江将大衣中的一本古书取出,扔给顾帟,“这是我的一点诚意。S1-904工匠制作的古页,制成符箓效果会强很多。”
顾帟的笑容微僵。江则转身离去,挥了挥那只独臂。
“等我消息吧。需要联系的人,还有一个。”
顾帟在风中头一次有一些凌乱,这小子难道是在说他一千多年白活了吗?
他将接住的古书一摔,问候了江不存在的家人后,又把书捧了起来,把灰排干净。他决定了,去个地方。
他给江打了个电话:“喂,江初晴,你家在哪?”
或许他可以给江的家里添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