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眼的困扰
第一章 觉醒
十岁那年的暴雨夜,林夏的人生彻底改变。
那天她发烧到39度,迷迷糊糊中听见母亲在客厅打电话:"医生说再这样烧下去,恐怕会烧坏脑子......"她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半夜,她突然清醒过来,发现房间里弥漫着诡异的青白色雾气。床前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长发遮住了脸,湿漉漉的裙摆还在往下滴水。林夏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那个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扭曲的微笑。
"救......"林夏终于喊出声,母亲冲进房间时,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夏夏别怕,你在说什么胡话?"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没事了。"
但林夏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从那天起,她总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楼梯拐角处一闪而过的黑影,教室后排空座位上低头哭泣的女生,深夜小区里游荡的孩童......最可怕的是,那些"东西"似乎也发现了她能看见它们,有的会对着她笑,有的则露出狰狞的表情。
"夏夏最近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班主任找母亲谈话,"成绩下滑得厉害,上课也经常走神。"
母亲开始带她看心理医生。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医生温和地问,"能和我说说,你都看见了什么吗?"
林夏张了张嘴,最终摇了摇头。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就连她自己,也觉得那些见闻太过荒诞。
直到有一天,她在放学路上看见一个老人。老人穿着灰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木质拐杖,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林夏想避开,却听见老人沙哑的声音:"小姑娘,你这双眼睛,开得不是时候啊。"
林夏愣住了:"您......您能看见?"
老人叹了口气:"老身年轻时也和你一样,天生阴阳眼。这双眼睛,既是福,也是祸。"
从那以后,林夏的生活变得更加复杂。她发现,阴阳眼不仅能看见鬼魂,还能感知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危险。有一次,她在公交车上看见一个面色青紫的男人,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对劲。果然,车子开到半路,那个男人突然发狂,掏出水果刀乱挥。多亏林夏提前察觉到异样,拉着身边的乘客一起躲到了车尾,才没有受伤。
但更多时候,阴阳眼带来的只有困扰。她不敢走夜路,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甚至不敢睡觉——因为梦里总会出现各种奇形怪状的鬼魂。她的成绩一落千丈,朋友也渐渐疏远她,以为她精神出了问题。
"妈,我真的没疯。"林夏哭着对母亲说,"我真的能看见那些东西!"
母亲红着眼眶抱住她:"夏夏,妈妈相信你。我们再去看别的医生,一定会治好的。"
林夏知道,这不是病,治不好的。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阴阳眼的信息,加入一些神秘学论坛,试图找到和她一样的人。慢慢地,她了解到阴阳眼的分类:先天阴阳眼、后天阴阳眼,还有因为特殊原因短暂开启的阴阳眼。她属于最罕见的先天阴阳眼,一但开启,便终生无法关闭。
那个穿灰布长衫的老人告诉她,阴阳眼虽然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世界,但也会吸引各种不干净的东西。"记住,"老人说,"不要轻易和它们对视,不要回应它们的呼唤,更不要跟着它们走。"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那些鬼魂仿佛知道她的弱点,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有一次,她因为考试失利心情低落,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哭泣。突然,一个小男孩出现在她面前,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睛里含着泪水:"姐姐,你能看见我对不对?我迷路了,找不到妈妈......"
林夏本能地想避开,但小男孩拽住了她的衣角。就在这时,那个老人突然出现,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小男孩瞬间消失不见。
"记住,"老人严肃地说,"鬼话不可信。它们会利用你的同情心,把你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夏点点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她知道,从那夜的暴雨开始,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第二章
上高中后,林夏学会了伪装。
她戴上厚厚的眼镜,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普通又不起眼。白天,她强迫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上课、吃饭、和同学聊天;夜晚,她蜷缩在被子里,用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声,试图掩盖窗外那些诡异的声响。
但伪装总有破绽。
有一次上晚自习,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同学。林夏正在做题,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见后排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脸色苍白,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那个女生正对着她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神里却充满怨毒。
林夏浑身僵硬,握笔的手开始颤抖。她强迫自己转过头,继续做题,可余光里,那个女生已经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同学,借支笔用用?"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林夏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抬头一看,是同班的男生陆川。他站在她的课桌旁,手里拿着作业本,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林夏这才发现,那个女生已经不见了。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陆川点点头,拿走她的笔,回到自己的座位。林夏松了口气,转头看了看陆川的背影。奇怪的是,她发现陆川的周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这是她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的。
从那以后,陆川经常找她借东西,有时是笔,有时是橡皮,有时甚至是作业。林夏渐渐发现,只要陆川在身边,那些鬼魂就不敢靠近。有一次放学,她和陆川一起走在路上,突然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巷子里冲出来,直直地朝她扑过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陆川挡在她面前,那个男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消失不见。
"你......你看得见?"林夏惊讶地问。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爷爷是个道士,从小教过我一些东西。我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干净的东西,但不像你能看得那么清楚。"
林夏的眼眶突然红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能理解她的同龄人,那种孤独和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陆川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辟邪方法:朱砂画符、桃木辟邪、念诵经文。他还告诉她,阴阳眼虽然危险,但也有好处。"有些鬼魂是无害的,甚至是来求助的。"他说,"只要你掌握好方法,就能和它们和平共处。"
在陆川的帮助下,林夏渐渐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她开始主动接触一些看起来比较温和的鬼魂,帮它们完成未了的心愿。有个因为车祸去世的女孩,希望她能帮忙找到自己的日记本;有个老人,想让她给家人捎句话......每次完成这些心愿,那些鬼魂都会对她露出感激的笑容,然后安心地离开。
但好景不长。一天深夜,林夏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别以为有那个小子帮忙,你就能高枕无忧。"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窗外就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她走到窗边,看见楼下站着一群黑影,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记住,"那个女人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阴阳眼的人,迟早要还的。"
林夏关紧窗户,心跳得厉害。她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而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全身而退......
高三那年的秋天,林夏的母亲生病了。
医院的检查结果是急性白血病,需要尽快做骨髓移植。林夏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父亲早年间因为车祸去世,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如今母亲却也倒下了。
她开始疯狂地打工,白天上课,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周末还要去餐厅端盘子。但这些远远不够,骨髓移植的费用像个天文数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天晚上,林夏在便利店值夜班。店里空无一人,她正趴在收银台上打盹,突然听见有人说:"小姑娘,我可以帮你。"
她抬头一看,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容英俊,眼神却透着一丝阴冷。男人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你是谁?"林夏警惕地问。
男人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救你母亲。"
林夏握紧了拳头:"你想要什么?"
"聪明人。"男人满意地点点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最近,我的一个合作伙伴在郊外的别墅里遇到了些麻烦,据说那里闹鬼。我想请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夏犹豫了。自从上次被神秘人警告后,她已经尽量避免接触这类事情,但母亲的病容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最终,她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先支付一部分医药费。"
男人爽快地答应了。第二天,林夏就收到了一笔不菲的汇款。她立刻赶到医院,交给了主治医生。
周末,男人派车来接她。别墅位于郊外的半山腰,周围荒草丛生,阴森恐怖。林夏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别墅的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几张破旧的符咒,但早已失去了效力。
"进去吧,"男人说,"我的人在里面等你。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如实告诉我。"
林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别墅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她摸索着打开手电筒,光束所及之处,墙上布满了血手印,地板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突然,她听见二楼传来一声尖叫。她握紧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二楼的走廊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你是谁?"林夏问。
男人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恐惧:"救......救救我......"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从他身后闪过。林夏举起手电筒,看见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赤着脚,指甲长而尖锐。那个女人转头看向林夏,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夏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这个女人,和她小时候在发烧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小妹妹。"女人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还记得我吗?"
林夏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女人缓缓向她走来,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你到底是谁?"林夏鼓起勇气问。
女人停在她面前,伸出手抚摸她的脸:"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付出代价了。"
就在这时,林夏突然想起陆川教她的咒语。她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经文,手中的桃木符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女人发出一声惨叫,后退几步:"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太天真了!"
但林夏没有放弃,她继续念诵经文,桃木符的光芒越来越亮。女人终于支撑不住,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等她回过神来,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也不见了。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看见那个西装男人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你成功了。"男人说,"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林夏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更大的阴谋。但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四章 真相
从别墅回来后,林夏的生活变得更加诡异。
她开始频繁做同一个噩梦:暴雨夜,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她床前,眼睛里流出黑色的血泪。女人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你欠我的,该还了。"
陆川发现了她的异常:"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林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别墅的事情告诉了他。陆川的脸色变得凝重:"那个女人,很可能是你小时候见过的怨灵。她一直在等机会找你报仇。"
"报仇?"林夏愣住了,"我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报仇?"
陆川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可能要从你出生的时候说起。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天生阴阳眼吗?"
林夏摇摇头。
"传说,阴阳眼是因为前世和阴间有未了的缘分。"陆川说,"而你,很可能是因为前世欠了那个怨灵的债。"
林夏感觉头皮发麻:"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这不是荒谬。"陆川严肃地说,"我爷爷曾经跟我说过,有些恩怨,会跨越生死轮回。那个怨灵一直在等你阴阳眼觉醒,然后找你讨还。"
就在这时,林夏的手机响了。是那个西装男人发来的短信:"做得不错。下一个任务,三天后,老地方见。"
林夏握紧了手机:"我不能再帮他了。我感觉这一切都是个圈套。"
陆川点点头:"我陪你去。我们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三天后,林夏和陆川来到约定的咖啡厅。西装男人已经坐在角落里,看见他们来了,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带帮手来了?"男人说,"不过没关系,我要的东西,只有你能拿到。"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林夏问。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古朴的青铜罗盘:"我要你去一个古墓,帮我找到这个东西。"
林夏皱起眉头:"盗墓?我不会做这种事!"
"这不是普通的盗墓。"男人说,"那个古墓里镇压着一个强大的怨灵,一旦它冲破封印,后果不堪设想。而这个罗盘,是唯一能重新封印它的法器。"
林夏犹豫了。她能感觉到男人没有完全说实话,但她也知道,古墓里的确有危险。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她问。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先付一半定金。如果事情办成了,我会支付剩下的钱,并且帮你治好你母亲的病。"
林夏看向陆川,陆川微微点头。最终,她接过了支票:"我可以去,但你要保证,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三天后,林夏和陆川跟着男人的车队,来到了一座荒山上。山脚下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周围布满了符咒和机关。
"记住,"男人说,"古墓里机关重重,还有守墓的怨灵。你们一定要小心。"
林夏深吸一口气,和陆川走进了洞口。洞内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他们打开手电筒,沿着狭窄的通道往前走。
突然,林夏停住了脚步。她感觉到前方有一股强大的气场,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
"小心,"她低声对陆川说,"前面有东西。"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通道两侧的墙壁上亮起了幽绿色的磷火。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们看见通道尽头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身披铠甲,手持长剑,双眼闪烁着红光。
那是一个守墓的阴兵,它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阻止任何人接近古墓深处......
第五章 抉择
阴兵缓缓向他们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陆川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符咒,低声念诵咒语。符咒在空中燃烧,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但阴兵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继续逼近。
"不行,它太强大了!"陆川喊道,"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林夏看着阴兵,突然想起那个西装男人说的话:古墓里镇压着一个强大的怨灵。她有一种直觉,这个阴兵,很可能就是用来镇压怨灵的守护者。
"等等!"她突然喊道,"我们不是来破坏封印的!我们是来加固封印的!"
阴兵停住了脚步,空洞的眼睛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林夏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我们有罗盘,能重新封印怨灵。请相信我们!"
阴兵沉默了一会儿,手中的长剑缓缓垂下。它后退几步,让出了通道。
林夏和陆川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穿过通道,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墓室。墓室中央有一个石棺,石棺周围插着九根青铜柱,柱子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石棺上方悬浮着一个金色的光圈,光圈中隐隐有黑雾翻涌。
"就是那个罗盘!"陆川指着石棺旁边的一个台子。青铜罗盘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林夏刚要去拿罗盘,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笑声。那个穿白裙的怨灵出现在墓室中央,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着黑色的雾气,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恐怖。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怨灵说,"你以为你能逃脱吗?"
林夏握紧桃木符:"你到底想怎么样?"
怨灵冷笑一声:"我要你付出代价!当年,你前世的师父为了封印我,用你的命作为祭品。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夏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原来,她的阴阳眼和悲惨遭遇,都是因为前世的恩怨。
"等等!"陆川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