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霍格沃兹也有国家歧视,不然莉瑟洛特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最后一个。只好在,最起码还有自己的名字。
“莉瑟洛特·冯·法尔泰因!”麦格教授的声音在礼堂回荡,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分院帽已经在她头上扭动起来。
“来自闭关自守的北地?”帽子在她耳边嘀咕,“有趣,非常有趣...”
莉瑟洛特攥紧了长袍下摆,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我打赌是斯莱特林,”有个男孩小声说,“你看她那副傲慢样。”
分院帽在她扭来扭去,发出摩擦的沙沙声。“北地的纯血...”帽子音量大到震得她耳膜发痒,“你的野心比北地的暴风雪还要猛烈——”
礼堂里的窃窃私语突然安静下来,莉瑟洛特感觉上百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她听见身后有人吸冷气:“梅林啊,居然犹豫这么久。”上一个有如此待遇的,还是救世主。
分院帽突然在她头顶抖动起来,“斯莱特林!”它尖声宣布,声音刺得莉洛特耳膜生疼。长桌尽头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几个高年级学生交头接耳:“又一个纯血统的北地人。”莉瑟洛特走向绿色长桌,指尖在长袍下掐出了月形的红痕。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斯莱特林了。”那个和莉瑟洛特同坐一条船的铂金色头发的男孩说道,好在,莉瑟洛特在刚刚已经熟悉了所有新生的名字。这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赫然就是这一代马尔福家族的唯一子嗣——德拉科·马尔福。
“坐这儿。”德拉科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嘴角挂着得意的弧度。莉瑟洛特瞥见布和高尔正往旁边挤了挤,硬是给她腾出更多空间。
“看来你早有准备?”她慢条斯理地抚平长袍褶皱,指尖还带着刚才掐出的红印。
德拉科耸耸肩:“总得给未来的级长留个好位置。”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几个斯莱特林新生都转过头来。也许卢修斯·马尔福的站队在这一刻便已经显而易见,虽然他此刻也许并没有这种想法,但没关系,这迟早会成为现实。
潘西·帕金森——那个和莉瑟洛特同行的黑色短发女生,从对面探过身子:“听说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会用黑魔法?”她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敲打着银质高脚杯。
莉瑟洛特端起南瓜汁抿了一口,杯沿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们更擅长让多嘴的人闭嘴。”她的口音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某种诅咒。
长桌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嗤笑,一个七年级男生正用魔杖尖挑起她的手提箱——它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北地货就是结实——”
“埃弗里!”德拉科猛地站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愤怒的红晕,“那是我朋友的东西。”
德拉科的手腕突然被莉瑟洛特冰凉的手指按住,她指尖的痕迹还没消退。“别急,”她的腔调里带着蜂蜜般的黏稠感,眼睛却盯着那个七年级男生,“三秒后他的舌头会打结。”话音刚落,埃弗里捂住喉咙发出"咯咯"的怪声,银质餐叉从他指间砸在盘子上。
潘西的杯子“当啷”歪倒在桌布上,南瓜汁顺着绿色丝绸往下淌。“梅林的胡子!”高尔往后缩时撞翻了盐罐。
莉瑟洛特轻轻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提箱便自动飞了过来。她用魔杖尖轻轻挑起自己手提箱的皮带时,埃弗里正拼命扯着领带像要勒死自己。
“诅咒课,”她对着德拉科耳语,呼出的白气拂过他耳垂,“第一节就教怎么让长舌妇闭嘴。”
“你不是才一年级?”德拉科听到莉瑟洛特的话后,眼神满是震惊。梅林在上,她不是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吗?
德拉科震惊的表情让莉瑟洛特嘴角微微上扬她慢悠悠地着手中的银叉:“你以为法尔泰因这个姓氏在北地只是摆设?”叉尖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冷芒,“我五岁起就坐在德姆斯特朗的教室后排了——当然,那时候只能听懂最简单的咒语。”
潘西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的语气中满是试探:“你父亲是——”
“校董之一。”莉瑟洛特用叉子戳破盘中的布丁,深紫色果酱像血一样漫出来,“你觉得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她突然用德语吐出几个音节,德拉科听见“可笑”这个词混在其中。
高尔把盐罐扶起来的手一抖,粗声粗气地问:“那你为啥还来这儿?”
莉瑟洛特将银叉轻轻搁在餐盘边缘,金属碰撞声在突然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脆。“因为德姆斯特朗的冬天太长了,”她抬眼扫高尔涨红的脸,“而我想看看英国的雪是不是和传闻中一样——”她停顿,指尖划过南瓜汁杯沿,“软弱无力。”
德拉科突然笑出声,引得潘西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你可要失望了,”他压低声音凑近,“霍格沃茨的雪只会更——”
“安静!”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涌着出现在长桌尽头,他阴鸷的目光扫过还在挣扎的埃弗里,“开学第一天就有人想尝试禁闭的滋味?”
莉瑟洛特面不改色地抿了口南瓜汁,看着斯内普的魔杖尖喷出一串银色光点解除了埃弗里的诅咒。在埃弗里瘫在长椅上大口喘时,她对着德拉科眨眼:“看来霍格沃茨的反应速度我想象中快三秒。”
斯内普的黑袍在烛光泛着,他俯视莉瑟特时,杖尖还残留着银色光点。“法尔泰因小姐,”他的声音像地蛇在爬行,“德姆斯特朗的诅咒课内容,应该不包括在教授眼皮底下施展。”
莉瑟洛特放下南瓜汁杯,杯底在桌布上碾出一圈水痕。“听说霍格沃茨崇尚实践教学,教授。”
德拉科的膝盖在桌下撞了撞莉瑟洛特,潘西看向莉瑟洛特的眼神有些许钦佩。“十英寸羊纸,关于未经许可的诅咒使用。”他离开时黑袍掀起一阵冷风,“明天早餐前。”
礼堂的嘈杂重新涌上来时,高尔把盐罐往袍子里藏。“你疯了吗?”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耳尖还红着,“那可是斯内普教授!”
莉瑟洛特用叉子挑起一块浸透果酱的布丁,突然塞进德拉科张开的嘴里“尝尝看,”她看着德拉科被甜得皱眉的样子,“德姆斯特朗的欢迎礼。”
长桌另一端传来银器落地的响声,埃弗里被两个七年级生架着往外走。莉瑟洛特转头时,正对上教师席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后的目光。老校长的蓝眼睛眨了,像在回应只有他们懂的笑话。
“他看起来挺喜欢你。”布雷斯·扎比尼突然搭话,手指绕着餐巾打转。莉瑟洛特注意到他的小指上戴着家族印章戒指。“邓布利多对谁都那样。”潘西撇撇嘴,她现在满心只有对莉瑟洛特的好奇。
德拉科终于咽下那块甜得发腻的布丁,“我爸爸说邓布利多爱玩这套把戏。”他的在莉洛特和教师席之间来回扫视,“你该不会——”
“我父亲和校长通过信。”莉瑟洛特的银叉在指尖转了个圈,“关于北地和霍格沃茨的...学术交流。”她故意在最后四个字加重音,叉尖在烛光闪过一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