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哽着什么,“每次我想靠近,你就往后退。”莉瑟洛特垂下眼睑,银狐毛斗篷的领口蹭着他的手背。
“德拉科,”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他紧绷的手背上点了点,“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莉瑟洛特看见他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也许,我们更应该将时间放在自己的未来上,而不是这种……随时会变化的感情。”莉瑟洛特看向德拉科的眼神中,流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德拉科的手突然松开,指节上还留着用力过猛的红痕。“未来?”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所谓的未来就是回那个冰天雪地的鬼地方?”
“你的未来规划里,”他声音轻得像是融化的雪水渗进石缝,“有没有哪怕一寸地方是留给我的?”
德拉科的手指在莉瑟洛特手腕上收紧又松开,像在抓一把流沙。“你总是用这些漂亮话当挡箭牌,”他声音里带着刺,“北地的冰雪是不是连你的心都冻住了?”
莉瑟洛特把拆信刀插回腰带,银狐毛斗篷在转身时扫过他的膝盖。“感情就像黑湖的冰层,”她头也不回地说,“你以为看清了底下是什么,其实只是自己的倒影。”
“说人话会要了你的命吗?”德拉科突然提高音量,引得路过的赫奇帕奇学生纷纷侧目。他一把拽住斗篷边缘,布料在两人之间绷成直线。
莉瑟洛特终于转过身,晨光在她睫毛上碎成金粉。“那就说清楚——”她突然踮起脚,呼吸喷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你父亲上周秘密会见了德姆斯特朗的三位董事,需要我继续说明这意味着什么吗?”
德拉科瞳孔骤缩,拽着斗篷的手突然泄了力。远处传来皮皮鬼尖利的笑声,像把剪刀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你父亲押注的速度比挪威的雪橇犬还快,”莉瑟洛特的指尖在德拉科领口轻轻一勾,银狐毛斗篷在他指间滑落,“可惜赌桌上最忌讳的就是——”她突然贴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同时给两边下注。”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晨光在他灰蓝色的瞳孔里碎成冰渣。
“明白了吗?德拉科。需要花时间思考的人不是我,是你。”德拉科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晨光里能看清他指甲边缘泛起的青白色。“你监视我父亲?”他的声音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带着细碎的裂纹。
莉瑟洛特用拆信刀尖挑起一缕垂落的银发,刀面反射的光斑在他脸上跳动。“监视?”她轻笑一声,发丝间的雪松香气突然变得锋利,“卢修斯先生显然没有选好自己的下注方,那位校董已经归顺法尔泰因家族。”
莉瑟洛特将拆信刀在指尖转了个圈,银光划过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你父亲要是知道那位校董早就把会议记录交给了我叔叔,”她突然凑近,雪松气息喷在他僵硬的嘴角,“会不会后悔在挪威驯鹿皮上签的那些文件?”
“你总爱玩这种游戏,”他声音沙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柱上凹凸的纹路,“就像在北地的冰湖上凿洞钓鱼。”莉瑟洛特将拆信刀收回袖中,银狐毛斗篷的流苏扫过德拉科的手背。
“我要的不是答案,”她忽然伸手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而是你思考的过程。”远处传来钟声,惊起一群栖息在窗台的雪鸮。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腕,“你知道我父亲会怎么选,”他声音压得极低,呼吸喷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但你现在要的是马尔福,还是德拉科?”莉瑟洛特任由他攥着,晨光透过她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这才像句人话,”她忽然笑起来,指尖点了点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我要看的是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你家族金库里的加隆。”皮皮鬼从他们头顶飞过,洒下一把会尖叫的粉笔头。
德拉科松开她的手腕,在石柱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痕。“给我一周,”他转身时铂金发梢扫过她鼻尖,带着松木香气的尾音飘在走廊里,“我会让你看见我的选择。”
……………………
在图书馆里,两个正在补着魔药作业的怨种,和一个正在超前点播的学霸,看着图书馆里的两个显眼包面面相觑。
“我还从来不知道马尔福会主动读书。”罗恩小声说道,赫敏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晕开成个小黑点。她抬头时正好看见莉瑟洛特把一本《北欧黑魔法溯源》塞进德拉科怀里,银狐毛斗篷扫过他的膝盖。
罗恩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戳出个窟窿,他瞪圆的眼睛在莉瑟洛特和德拉科之间来回转动。“梅林的胡子啊,”他捅了捅赫敏的胳膊肘,“马尔福居然没把那本书摔她脸上?”
“他上次这么老实还是在斯内普的魔药课上。”罗恩的嘀咕声引来平斯夫人警告的瞪视,但就连管理员都忍不住往那边瞥——德拉科正用魔杖尖小心地挑开一页泛黄的羊皮纸,活像个在拆圣诞礼物的孩子。
赫敏突然按住罗恩乱晃的膝盖,“看他的左手。”德拉科无意识地把玩着袖扣,一般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代表着三人组要倒大霉。哈利注意到他铂金发梢沾着晨露,显然在图书馆门口等了很久。
“最诡异的是,”罗恩压低声音,“他居然没反驳她说的任何一个字。”三人组同时倒吸冷气——德拉科甚至任由莉瑟洛特用拆信刀尖指着某段文字,银光在他鼻尖前晃来晃去也没炸毛。
“梅林啊,这世界肯定疯了。”三人组面面相觑,他们并不知道这种惊悚的画面还将一直持续,直到他们心中所想的噩梦场面来临。
赫敏的羽毛笔突然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痕,墨水溅到了罗恩的魔药课作业上。“他居然在记笔记?”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死死盯着德拉科快速移动的羽毛笔尖。
“第十七次,从我们坐下到现在,他偷看了莉瑟洛特十七次。”哈利飞快瞥了一眼莉瑟洛特,罗恩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戳出个窟窿,他看见德拉科假装整理领带时,灰蓝色眼睛飞快地扫过对面女巫的侧脸。
………………时间大挪移………………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别人的感受我不太清楚,但三人组似乎格外难熬。
“梅林啊,他连嘲笑我的时候,都在偷看莉瑟洛特的反应。”赫敏翻了一个白眼,她感觉自己很无力。
罗恩的叉子在盘子里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们看见没?马尔福居然在帮莉瑟洛特拿书包!”他压低声音,眼睛瞪得像是看见了巨怪跳芭蕾,“昨天在魔药课上,他还替她挡了西莫炸掉的坩埚!”
“邪门的是前天在魁地奇球场,”罗恩往嘴里塞了块馅饼,含混不清地说,“我亲眼看见马尔福用自己的袍子擦干她被雨淋湿的头发!”三人组同时打了个寒颤,仿佛目睹了什么黑魔法仪式。
赫敏突然合上书本,“你们注意到没有?”她眯起眼睛,“每次莉瑟洛特说话时,马尔福的手指都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就像在数她说了多少个单词。”罗恩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里,他好像又一次被打开了新世界。
“昨天魔咒课上更离谱,”哈利压低声音,“弗立维教授让莉瑟洛特示范时,马尔福的鼓掌把掌心都拍红了。”罗恩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我宁愿相信巨乌贼会上岸跳踢踏舞。”
赫敏突然捅了捅两人,“看礼堂门口!”马尔福正弯腰捡起莉瑟洛特掉落的发带,铂金发梢扫过她手背时,他耳朵尖红得像是被火烧过。罗恩捂住眼睛哀嚎,“梅林啊,这比斯莱特林赢得学院杯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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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长桌上的南瓜汁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西奥多斯条慢理地切着香肠,眼睛却盯着斜对角——德拉科正把涂满蓝莓酱的吐司递到莉瑟洛特盘子里。
潘西的叉子狠狠戳进煎蛋,蛋黄溅到布雷斯袖口上,“赌十个加隆,马尔福熬不过三天就会原形毕露。”她眯眼看着德拉科正用魔杖把莉瑟洛特的南瓜汁调成她喜欢的温度。
西奥多慢悠悠往面包上抹橘子酱,“今天已经第七天了,”他朝那边抬抬下巴——德拉科正用悬浮咒帮莉瑟洛特整理被风吹乱的银发,“我注意到他连走路都会配合她的步调。”
布雷斯突然呛了口咖啡,德拉科正用莉瑟洛特惯用的手势转着拆信刀,银光在指间翻飞的轨迹和莉瑟洛特都一模一样。“梅林啊,”他擦着嘴角,“昨天魔药课他俩连往坩埚里放材料的节奏都是同步的。”
潘西的指甲在桌布上刮出刺啦声,“前天更离谱,”她压低声音,“我在图书馆看见马尔福用她的方式折书角——就是那种该死的精确到毫米的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