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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室的旋转楼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莉瑟洛特银狐毛斗篷上还沾着巨怪的血腥味。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她握紧的魔杖,福克斯在栖木上不安地扑扇翅膀。
“请坐,法尔泰因小姐。”麦格教授魔杖一挥,硬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莉瑟洛特注意到椅子被刻意摆成面对所有教授的角度。
斯内普的黑袍在烛光里像团凝固的阴影,“解释下这个。”他甩出记忆瓶,银色雾气中重现巨怪被整齐切开的画面。德拉科想往前站,却被弗立维按回座位。
校长室的银器喷出细雾,莉瑟洛特指尖在扶手椅雕花上敲出规律轻响。斯内普的黑袍几乎要融进阴影里,他忽然倾身向前,魔杖尖抵住莉瑟洛特面前的银器。
“神锋无影。”他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法尔泰因会收录未公开的私人发明?”他的杖尖在银器表面刮出刺耳声响。
莉瑟洛特从斗篷暗袋抽出一本皮质笔记,羊皮纸边缘泛着陈旧的茶渍。“1932年《北欧黑魔法改良实录》第47页,”她翻开书页时带起细碎冰晶,“您所说的咒语在挪威被称为冰刃术——”
斯内普猛地打落笔记本,泛黄的纸页在空中散开。麦格倒抽冷气——其中一页赫然画着神锋无影的魔杖轨迹图。
“有趣。”邓布利多接住飘落的纸页,半月眼镜映出莉瑟洛特镇定的脸,“看来某些知识会像挪威雪橇犬一样,自己跑过国境线。”
德拉科突然踢翻脚凳,碎片溅到斯内普袍角。“她叔叔去年端掉的狼人巢穴,”他声音绷得像弓弦,“用的就是改良版神锋无影。”
弗立维的茶杯咔嗒磕在托盘上,茶水溅湿了莉瑟洛特展示的那页笔记——墨迹晕染开的正是狼人解剖图。
校长室的银器突然喷出一股蓝雾,莉瑟洛特指尖在扶手椅雕花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斯内普的黑袍在烛光下像团凝固的墨水,他魔杖尖挑起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但1932年的记载?”他声音像淬了冰,“那时候我还没发明这个咒语。”
“1947年《冰岛咒语考》第89页,”她指尖划过某行小字时带起细碎冰晶,“这里记载着类似咒语的雏形同时写明了咒语想法可能的出处。”羊皮纸展开时,福克斯突然发出尖锐的啼鸣。
麦格教授的羽毛笔在记事本上戳了个洞。斯内普猛地转身,黑袍翻涌如蝙蝠振翅,“法尔泰因家族的藏书室,”他每个音节都像在咀嚼毒液,“难道连别人的思维都能复制?”
“不是复制。”莉瑟洛特突然用拆信刀划开空气,银光闪过处,校长室的书架突然自动翻开七本古籍。泛黄纸页哗啦啦翻动,最终停在不同年份记载着相似魔法的页面上。
“只要存在过,”她刀尖轻点最古老的那本龙皮封面,“就会留下痕迹。”
邓布利多突然笑出声,他袖口抖落几颗会跳动的糖果,“就像福克斯每次涅槃都会掉落的羽毛,”他蓝眼睛扫过那排翻开的古籍,“总有麻瓜会捡到当作凤凰存在的证据。”
斯内普的魔杖突然指向莉瑟洛特眉心,“最后一个问题,”他声音轻得可怕,“你叔叔改良的版本,为什么能精准切断狼人变身后的神经束?”
银狐毛斗篷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莉瑟洛特慢慢举起左手,手指上的家族戒指突然投射出一段三维记忆——年轻的斯内普正在霍格沃茨图书馆角落,往《高级魔药制作》的空白处涂写什么。
“因为,”她转动戒指让画面定格在某页笔记,“1975年12月24日,有人在这本书第394页的批注里...”记忆影像突然放大,显露出少年斯内普潦草写下的“神经束定位原理”。
福克斯的尾羽突然燃起金红色火焰,映得德拉科脸上的惊愕无所遁形。麦格教授的茶杯咔嗒掉在托盘上,茶水溅湿了她墨绿色的袍角。
莉瑟洛特指尖轻点戒指,更多记忆画面在空中展开——麦格教授年轻时发明的变形术改良笔记、弗立维写在羊皮纸边缘的无声咒要诀、甚至邓布利多年轻时研究凤凰魔法的草稿,全都悬浮在校长室的半空中。
斯内普的魔杖尖微微颤抖,黑袍下的指节捏得发白。“这些...”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都是法尔泰因的收藏?”
“不全是。”莉瑟洛特突然用拆信刀划开另一本古籍,泛黄纸页上赫然是邓布利多标志性的花体字。“有些是交换,有些是...意外收获。”她刀尖轻点某段关于福克斯的记载,字迹边缘还沾着柠檬雪宝的糖渍。
弗立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认出了自己三十年前遗失的魔咒笔记。“梅林的胡子啊!”他尖声叫道,“那次图书馆漏水...”
“1987年6月13日。”莉瑟洛特准确报出日期,“北欧魔法部用三箱防水羊皮纸换走了霍格沃茨泡水的古籍。”她突然转向麦格教授,“您那本被墨水染花的笔记,现在保存在珍本区。”
德拉科看着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滑到鼻尖,他的蓝眼睛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看来我该换个地方藏糖果了。”他轻声说,袖口抖落的柠檬雪宝突然变成了会跳舞的小精灵。
“在法尔泰因的藏书室,”莉瑟洛特用魔杖轻敲桌面,所有悬浮的记忆突然收拢成一本书的形状,“连家养小精灵的食谱都有专属分类。”
“欧洲所有存在过的魔法,都会在法尔泰因留下自己的印记,所以我们常说法尔泰因面前没有秘密。”邓布利多的指尖在柠檬雪宝上轻轻摩挲,糖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莉瑟洛特戒指投射的记忆画面上停留了许久。
“法尔泰因的藏书室,”邓布利多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就像一面镜子,照见的不仅是魔法的历史...”
福克斯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打断了校长的话。邓布利多微笑着摸了摸凤凰的尾羽,但麦格教授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闪过一道微光。
“有意思的比喻,”莉瑟洛特用拆信刀尖轻轻挑起一缕垂落的银发,“只不过,镜子照见的从来都是当下——就像您现在看到的这些记忆,不也只是经过选择的片段吗?”
德拉科注意到她说话时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微微转动,投射出的光影在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上划过一道锐利的反光。
斯内普的黑袍突然像蝙蝠翅膀般展开,他魔杖尖迸出一簇刺目的火花,“够了!这种把戏在——”
“——在尼可·勒梅的实验室确实常见。”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他,同时不动声色地将左手藏进了袍袖,“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法尔泰因小姐为何选择在今天展示这些?”
莉瑟洛特突然将拆信刀插回腰带,银狐毛斗篷在转身时扫过德拉科的膝盖。她走向校长室那扇拱形窗户,月光在她睫毛上碎成金粉。
“因为今天是万圣节啊,校长。”她背对着众人,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北地有个传统——在亡灵与生者界限最模糊的夜晚,清算旧账。”
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闪过一道微光,他袖口滑落的柠檬雪宝突然静止在半空。莉瑟洛特银狐毛斗篷的流苏无风自动,在校长室的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清算旧账?”斯内普的黑袍像蝙蝠翅膀般骤然收紧,魔杖尖迸出几粒火星,“法尔泰因小姐是在暗示什么?”
莉瑟洛特用拆信刀尖挑起一缕垂落的银发,刀面反射的光斑在邓布利多眼镜上跳动。“我比较想知道,英国到底对整个巫师界隐瞒了什么样的真相?”
“今年,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异动,让北地的冰川染上了几分污浊。”莉瑟洛特的拆信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光,刀尖轻轻点在校长室的地图上,正好戳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的位置。
“邓布利多先生,”她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烛火,“北地的雪鸮最近总在那片森林上空打转——您猜它们看见了什么?”
德拉科注意到她指尖下压着的羊皮纸边缘,隐约露出黑魔标记的残影。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他袖口漏出的柠檬雪宝突然变成了会蠕动的蜘蛛。
“真有趣,你们连自己后院的巨怪都管不好——”她突然扭头看向了哈利,被寄予厚望的救世主想要真正成为英雄,又要有多少人的牺牲,“却敢担保黑魔王死透了?”
斯内普的黑袍无风自动,魔杖尖迸出几粒火星。“法尔泰因小姐是在质疑魔法部的权威?”
“不,”她转身时斗篷下摆扫翻了墨水瓶,黑色液体在地图上蜿蜒成黑湖的形状,“我们只是好奇——”
墨水突然变成冰蓝色,冻住了整个霍格沃茨的轮廓,“为什么英国宁愿让摄魂怪在阿兹卡班腐烂,也不肯接受北地的傲罗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