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法尔泰因突然笑出声,餐刀在瓷盘上震得叮当响,“年轻人就是耐不住寒。”他举起酒杯时,红酒在杯壁挂出暗红色的痕迹,“不过北地的冬天...确实需要点特别的取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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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诞晚餐结束后,莉瑟洛特和老法尔泰因离开了马尔福庄园。德拉科原本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被卢修斯给叫住了。圣诞的深夜,客厅的壁炉旁,三人正在进行着交谈。
壁炉里的火焰在卢修斯手杖轻叩地面时突然矮了半截,纳西莎的指尖在钻石耳坠上顿了顿。“你给莉瑟洛特戴胸针的样子,”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水晶的碰撞,“可不像在应付差事。”
德拉科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骨雕袖扣,宝石在火光里幽幽发亮。卢修斯突然用蛇头杖尖挑起德拉科袖口的骨雕装饰,“挪威海妖的牙齿?我记得你向来只戴妖精打造的饰品。”壁炉的火光在他眯起的灰眼睛里跳动,“你们那些小动作——”
“不是做戏。”德拉科猛地抬头,袖扣在动作间撞上手杖发出清脆声响。纳西莎的银茶匙在杯沿划出半个圆弧,红茶雾气后她的蓝眼睛微微睁大。
卢修斯的手杖突然重重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政治联姻需要的是利益交换,不是少年人的痴心妄想!”他铂金色的长发在怒气中微微晃动,“你知不知道法尔泰因家——”
德拉科的手指攥紧了骨雕袖扣,冰凉的蛇鳞纹路硌得他掌心发疼。“我知道法尔泰因家在北地意味着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词都咬得清晰,“就像马尔福在英国意味着什么。”
德拉科的手指还紧紧攥着那枚骨雕袖扣,蛇鳞纹路在他掌心烙下红痕。“母亲,”他突然抬头,灰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炉火,“您还记得我小时候总抱怨玫瑰园的刺吗?”纳西莎的银茶匙突然落在了瓷盘上。
纳西莎的指尖在钻石耳坠上顿住,红茶的热气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那些刺划破过你三次手指,”她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可你每次还是偷偷溜去摘玫瑰。”
德拉科感觉到骨雕袖扣的蛇鳞纹路正硌着他的掌心,就像莉瑟洛特那些带刺的话总扎在他心尖上。“她就像那些玫瑰,”他声音沙哑,“就算被扎得满手是血,我也停不下想靠近她的冲动。”
卢修斯的蛇头杖在地毯上划出半道弧线,“现在不是讨论园艺的时候——”
“卢克,”纳西莎突然打断丈夫,她放下茶杯时钻石耳坠在火光中闪烁,“你当年不也说过,就算被我的守护神咒击倒十次也要约我出去?”
德拉科惊讶地看着母亲,纳西莎的嘴角浮现出罕见的笑意。壁炉的火光在她蓝眼睛里跳动,映照出德拉科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卢修斯的蛇头杖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深痕,他铂金色的发丝在壁炉火光中微微颤动。“北地那些野蛮人——”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纳西莎的银茶匙突然在瓷杯上敲出清脆声响,“卢修斯,你当年追求我的时候,布莱克家不也被称作‘最野蛮的纯血家族’?”她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德拉科感觉骨雕袖扣的蛇眼宝石正硌着他的腕骨,就像莉瑟洛特临走时在他手心留下的那道指甲印。“父亲,”他直视卢修斯灰冷的眼睛,“您说过马尔福从不做亏本买卖——”
壁炉突然爆出几点火星,卢修斯的杖尖抵上德拉科胸口,“你以为我在乎的是几块龙皮生意?”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法尔泰因家藏着的东西,足够让整个魔法部发疯。”
纳西莎突然站起身,钻石耳坠在火光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够了。”她指尖轻抚过德拉科袖口的骨雕,“至少这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像某些人当年——”
“西茜!”卢修斯的声音罕见地失了分寸,杖尖在德拉科衬衫上戳出一个小洞。德拉科看见父亲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回你房间去!”德拉科转身时骨雕袖扣在火光中闪过一道冷光,楼梯上的脚步声比平时重了几分。自己被戳中心窝了,拿我撒什么气呀?
纳西莎的钻石耳坠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你把他吓着了。”她的指尖在茶杯边缘画着圈,红茶已经凉了。
客厅的壁炉依然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卢修斯伸缩着眉头,纳西莎端着手里的红茶沉默不语。
突然壁炉的火焰爆出几颗火星,一只雪鸮撞开结霜的窗棂,爪子上绑着三个包裹。纳西莎的魔杖尖挑起最上面那个银丝缠绕的小盒,铃兰香立刻在客厅里漫开。
纳西莎的指尖刚碰到银丝小盒,铃兰香便顺着她的袖口攀上来。盒面上用冰晶拼成的“给马尔福夫人”字样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她轻轻掀开盒盖,一枚雪花形状的胸针躺在冰蓝色丝绒上,每一片雪瓣都嵌着会流动的极光。
卢修斯的手杖突然在地毯上敲出闷响——他的包裹是黑檀木匣子,打开时北地冷杉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躺着把龙骨柄拆信刀,刀柄缠着会随温度变色的挪威脊背龙神经。
纳西莎的胸针刚别上衣领,极光便在她锁骨处投下变幻的蓝绿色光晕。“她倒是清楚你的喜好,”纳西莎用指尖轻抚雪瓣,突然发现盒底还压着张字条:“希望这点北地风光,能配得上马尔福庄园的壁炉温度。”
卢修斯正用拆信刀挑开雪鸮脚上的羊皮纸卷,刀尖突然迸出几点火星——纸上用冰晶墨水写着:“龙骨耐寒,龙神经耐热,愿它比魔杖更懂马尔福先生的手温。”
纳西莎的指尖抚过雪花胸针的极光纹路,突然发现丝绒衬里下还压着张对折的羊皮纸。“给德拉科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莉瑟洛特工整的花体字在纸面上跳跃,“希望他别把北冰洋的水晶球当游走球砸了。”纳西莎的魔杖尖轻点,铃兰香气突然浓郁起来——银丝小盒底层竟藏着个伸缩空间,五六个小物件哗啦啦落在茶几上。
纳西莎的指尖刚触到那些东西,最顶上的冰晶球就突然亮起来,里面浮现出北地极光流动的景象。卢修斯的拆信刀停在羊皮纸上,刀柄上的龙神经正泛着微妙的蓝紫色。
“这丫头倒是会挑礼物。”纳西莎用魔杖轻点冰晶球,极光立刻在客厅天花板上投射出变幻的光影。她突然发现其中一个黑曜石雕刻的雪狼正在茶几上缓慢转圈,狼眼里闪烁着和莉瑟洛特指甲同款的圣诞红。
卢修斯突然用拆信刀挑起那个正在融化的冰晶球,“永冻魔法?”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讶,“这可不是普通学生能接触到的技艺。”
纳西莎的雪花胸针突然在她衣领上颤动起来,极光纹路组成一行闪烁的字迹,“午夜前请将冰晶球放入红酒,味道堪比北地冰酒。”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钻石耳坠在光影中摇曳。
德拉科的房门突然打开,他盯着天花板上流动的极光,骨雕袖扣在手腕上泛着幽蓝的光。“梅林的胡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们把北地极光偷运过来了?”
纳西莎指尖轻点茶几上那堆小玩意儿,冰晶球里的极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波纹。“莉瑟洛特说这是给你打发时间用的,”她嘴角噙着笑,看着德拉科袖口的骨雕袖扣在极光下泛着幽蓝,“不过我看她更想打发的是你的相思病。”
德拉科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差点踩空最后一级。他抓起那个冰晶球,极光在他掌心跳动,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手腕。“她管这叫小玩意儿?”他声音发紧,拇指蹭过冰晶表面浮现的北地雪原景象。
德拉科的手指刚碰到冰晶球,球体突然在他掌心剧烈震动起来,极光纹路扭曲成莉瑟洛特的脸。“惊喜吗?”她的声音从球体里传出,带着北地特有的寒气,“这可是法尔泰因改良版的双面镜。”
“见鬼的改良版,”德拉科差点把球摔了,冰晶表面浮现出莉瑟洛特促狭的笑容,“你往里面加了什么?冻得我手指发麻。”他边说边把冰晶球往壁炉方向挪,球体立刻抗议似的结出霜花。
德拉科的手指被冰晶球冻得发红,他龇牙咧嘴地把球往壁炉边又推了推。“这玩意儿比摄魂怪还冷。”他嘟囔着,冰晶球里的莉瑟洛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别像个巨怪似的乱动,”冰晶球里的影像晃了晃,莉瑟洛特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可是用永冻层的水晶做的。”她突然凑近球面,德拉科能看清她睫毛上结的霜花。
纳西莎的胸针突然在她衣领上闪烁起来,极光纹路组成新的字迹,“别烤它,会爆炸。”卢修斯立刻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
“你往我父母礼物里施了什么咒语?”德拉科压低声音,手指在冰晶球表面画着圈,“妈妈的胸针会说话,爸爸的拆信刀在变色。”
莉瑟洛特在球里歪了歪头,红指甲在冰面上划过,“只是些北地小把戏。”她的影像突然模糊了一下,“你们英国巫师太依赖魔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