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瑟洛特用银叉刮着盘底最后一点布丁,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法尔泰因小姐。”麦格教授的声音带着教务长特有的严肃,她宽大的巫师袍扫过莉瑟洛特的椅脚。
莉瑟洛特放下银叉,看见教授手里捏着一卷蜡封羊皮纸,“邓布利多校长请你课后去趟校长办公室。”潘西在旁边夸张地抽了口气,西奥多刚送进嘴里的绿豆子差点喷出来,德拉科的手在桌布下悄悄攥住了莉瑟洛特的手腕。
“今天?”莉瑟洛特难得有些无语,虽然她不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家,应该并不意味着她喜欢被课后留堂吧?!”
“准确的说,是现在。今天的口令是——蟑螂堆。”莉瑟洛特捏着羊皮纸起身时,银灰色裙摆扫过椅腿。德拉科突然拉住她的斗篷流苏,指尖泛白。
“我跟你一起去。”潘西刚要附和,就被西奥多拽了把胳膊,他朝麦格教授的方向努努嘴——她正用眼神示意莉瑟洛特赶紧跟上。
莉瑟洛特反手拍开德拉科的手,魔杖轻点他发顶,“不用等我了,回家要紧。”她转身跟着麦格教授穿过走廊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茶碟碎裂的声响,大概是某个马尔福少爷又捏碎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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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缘故,莉瑟洛特现在回校长室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她径直坐在了椅子上,注视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推过来一个雕花银盘,里面堆着柠檬雪葩,冰碴子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法尔泰因小姐的北地古咒,比古籍记载的更精妙。”他用金勺敲了敲杯沿,银胡子上沾的糖霜簌簌往下掉。
“不过剥离魂片时,魔杖尖的蓝光——是北欧冰咒的变种吧?”莉瑟洛特叉起块雪葩送进嘴,冷气刺得牙根发麻:“校长与其研究咒语,不如关心明年的学院杯。”她注意到老人袍角露出半片凤凰羽毛,金红相间的纹路在烛火里微微发亮。
邓布利多突然低笑出声,银胡子上的糖霜簌簌落在银盘里。“明年的学院杯?”他用勺柄轻敲雪葩碗沿,冰块碰撞声清脆得像北地的冰棱碎裂,“法尔泰因小姐就不好奇,为什么伏地魔的魂片会附在奇洛身上?”
莉瑟洛特刚送进嘴的雪葩差点呛出来,她的瞳孔骤缩,窗外的风突然卷起窗帘。
“我父亲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有好奇心。”莉瑟洛特把银叉放回雪葩碗,冰碴子在盘底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抬眼时,蓝色瞳孔里映着烛火的跳动,像北地结了薄冰的湖面。“霍格沃茨的秘密,不该由法尔泰因来操心。”
她指尖划过冰凉的银盘边缘,留下一道浅白的指痕,“毕竟正如我所说,北地魔法——”她顿了顿,忽然勾起嘴角,“从来都明码标价。”邓布利多的银胡子颤了颤,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突然把一支凤凰尾羽推到她面前,羽毛上的金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烛光里流转。“这根羽毛,算我预付的信息费。”他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花,“关于魂片寄宿的条件,北地古籍记载的,恐怕不如亲历者清楚。”
莉瑟洛特的指尖悬在羽毛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得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在石墙上拉得很长。
福克斯的尾羽在烛火里微微颤动,金红纹路像极了北地火山喷出的岩浆。莉瑟洛特突然冷笑一声,指尖在羽毛上方划出银绿火花。
“邓布利多校长,北地雏鸟不会为了根漂亮羽毛就离开冰巢。”她抽回手时,冰蓝色的指甲在银盘上划出细痕,“您还是留着这根羽毛,给格兰芬多的‘勇气’当书签吧。”
笑死,北地那么冰天雪地要凤凰羽毛干什么?那也不适合做杖芯啊?总不能做暖手宝吧?
邓布利多的银胡子突然静止不动,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映出莉瑟洛特冷笑的脸。他缓缓收回凤凰尾羽,指尖摩挲着羽毛上流动的金红纹路,壁炉的火焰突然噼啪爆亮,将两人之间的空气烤得发烫。
“北地的冰巢,”老人突然开口,声音里掺了点雪粒似的沙沙声,“也需要知道春天何时到来。”他把羽毛插回袍角,金红色泽在暗影里忽明忽灭,“至少,该知道谁会带来融雪的火种。”
“校长可真是说笑了,如果冰融化了,我们住在哪儿呢?”莉瑟洛特突然用银叉敲了敲雪葩碗,冰碴子在盘底跳得叮当作响。
“融化的冰只会变成烂泥。”她抬头时睫毛沾着点冷气,蓝眼睛里映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北地的孩子都知道——雪冻得越硬,城堡才越坚固。”邓布利多的勺子顿在半空,凤凰羽毛从袍角滑出来,被风卷着飘向壁炉,火焰瞬间吞噬了那抹金红。
莉瑟洛特突然起身,黑袍下摆扫过银盘时带起一阵冷风。壁炉里的金红羽毛已经蜷成焦黑的灰烬,她弯腰捡起散落的羊皮纸,指尖在“北地魔法典籍”的烫金标题上停顿半秒。
“校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将羊皮卷拍进随身皮箱,金属搭扣合上时发出沉闷的咔嗒声,“不过比起预知春天,法尔泰因更擅长加固冰墙。”
邓布利多的半月眼镜在火光里晃了晃,他看着女孩用魔杖尖挑起垂落的银灰色发辫,冰蓝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
门外突然传来青铜门环的敲击声,西奥多的声音隔着橡木门板闷闷传来,“再不出发,北地的极光就要谢幕了。”
“告辞。”莉瑟洛特转身时斗篷扬起银绿色暗纹,像极了斯莱特林沙漏里永不停歇的光点。她的靴跟敲击石地板的节奏逐渐远去,邓布利多这才发现,那盘柠檬雪葩早已冻成了整块冰坨,银叉插在中央纹丝不动。
莉瑟洛特的靴跟刚踏出校长室,就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西奥多斜倚在走廊石柱上,银刀在指尖转得飞快:“邓布利多没把你变成雪雕?”
“他在研究怎么用凤凰羽暖手。”莉瑟洛特拽过他肩上的羊绒围巾,往自己颈间绕了两圈。
莉瑟洛特突然停住脚步,睫毛上的霜花簌簌抖落。“你把他留在那儿了?”她拽住西奥多的手腕,羊绒围巾勒得他脖颈发红。
西奥多的银刀在空中划出寒光,靴尖碾过地毯上的茶碟碎片:“马尔福少爷抱着你的皮箱蹲在壁炉前,活像被抛弃的雪貂。”他突然嗤笑一声,“嘴里还嘟囔着要写信给卢修斯先生告状。”
莉瑟洛特的银灰色眉毛挑了挑,转身就往回走。西奥多在她身后撇嘴:“北地的风雪可不等人。”她踩着碎茶碟片走进休息室时,德拉科正把脸埋在她的皮箱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黑色西装外套沾了不少壁炉灰。
“马尔福少爷这是在给我的箱子绣花纹?”莉瑟洛特弯腰拎起皮箱把手,箱角磕在德拉科膝盖上。少年猛地抬头,鼻尖通红,眼泪糊花了苍白的脸,活像被谁揍了一顿。
“谁哭了!”他梗着脖子吼,眼泪却啪嗒掉在她手背上,烫得她缩回手,“我只是…只是觉得你的箱子太轻!北地巨怪一爪子就能拍碎!”
莉瑟洛特突然笑出声,伸手把他拽起来。德拉科踉跄着撞进她怀里,冰凉的鼻尖蹭到她的锁骨,吓得他像被烫到似的往后弹。
“闭上嘴。”莉瑟洛特扯过他的丝绸领带擦脸,把他俊美的脸蛋抹得更花,“想跟着就跟上,再磨蹭错过极光,我就让你尝尝北地冰湖的滋味。”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簇小火苗,他手忙脚乱地拍掉身上的灰,抓起靠垫上的羊绒斗篷:“谁…谁想跟着你!我只是…只是怕你死在北地丢斯莱特林的脸!”
西奥多靠在门框上,银刀转得更快了:“需要我提醒你们,再不走连北地的蒸汽都赶不上?”莉瑟洛特拎着皮箱走在前头,听见身后传来德拉科慌乱的脚步声,靴跟敲地的节奏又急又乱,像只追着主人的小奶狗。
她突然想起北地冰原上的雪狼幼崽,明明怕得发抖,却非要装作很凶的样子。莉瑟洛特勾起嘴角,把羊皮围巾往颈间又绕了一圈,银灰色头发在廊灯下闪着冷光。
“快点,雪貂。”她头也不回地喊,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再慢就把你丢给费尔奇当新年礼物。”
德拉科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谁是雪貂!莉瑟洛特·法尔泰因!你给我站住——!”
西奥多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嗤笑一声,收起银刀跟了上去。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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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临近,可能会断更
暑假期间比较忙,能用来更新的时间有限,可能会一次性多更几章,然后后面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