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权衡,是懂得在风暴来临前弯腰。”廊外风雪突然变急,吹得冰雕窗棂呜呜作响。老法尔泰因的冰晶权杖从长廊尽头闪过,莉瑟洛特的银灰斗篷扫过地面,留下一串冰碴。
“父亲请各位去法尔泰因城堡的暖厅用茶。”卢修斯松开德拉科的手腕,袖口滑落遮住发光的印记,“劳烦带路。”他的皮鞋踩碎冰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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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厅里地龙烧得正旺,松木香气混着热可可的甜腻扑面而来。莉瑟洛特解下貂皮斗篷扔给侍女,银灰色长发扫过腰间镶嵌冰钻的剑柄。
“马尔福先生好像很怕我父亲?”她忽然转身,指尖划过卢修斯刚放下的银质茶杯。茶勺碰撞杯壁发出轻响,卢修斯垂眸看着可可表面的漩涡:“法尔泰因阁下的威严,无人不晓。”
莉瑟洛特突然嗤笑一声,用匕首挑开可可杯的银勺,“威严?父亲说过,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的都是平等的朋友。”
她转身时斗篷扫过卢修斯膝头,冰钻剑柄在壁炉火光里闪着冷芒,“刚才议事厅那些针锋相对,不过是演给长老们看的戏码。”
卢修斯握着杯柄的手指僵了僵,热可可在杯底晃出涟漪,“法尔泰因小姐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莉瑟洛特突然俯身,银灰长发垂在他手腕发麻的契约印记上,“从姓氏敲定的那一刻起,马尔福和法尔泰因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外人面前该吵就吵,但关起门来——”侍女端着蜂蜜酒经过,莉瑟洛特随手截住给卢修斯续上,“我们得学会和睦共处,不是吗?”
突然,老法尔泰因拄着冰晶权杖踏进暖厅,杖尖戳在羊毛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莉瑟洛特不知何时走到德拉科身后,掌心轻轻按在他紧绷的肩胛骨上,西奥多抱着手臂靠在壁炉边,靴尖无意识地踢着炉底的灰烬。
老法尔泰因忽然咧嘴笑了,手指重重拍在卢修斯肩上:“刚才在议事厅你演得不错嘛,把那帮老顽固都唬住了。”卢修斯举着酒杯的手一顿,银绿色袖扣在炉火里闪了下,“阁下说笑了,马尔福从不说谎。”
“啧,还嘴硬。”老法尔泰因随手拿起托盘上的酒仰头灌了半杯,空杯子砸在托盘上哐当响,“要不是莉瑟洛特拦着,老子早就用魔杖了。”
莉瑟洛特突然轻笑出声,匕首在指间转了个花,“父亲,您再吓他,马尔福先生的酒都要洒了。”老法尔泰因哼了声,一屁股坐进天鹅绒扶手椅,冰晶权杖往地上一顿,“好了,少废话,说正事。”
老法尔泰因把空酒杯墩在托盘上,眼睛在德拉科和莉瑟洛特之间溜了个来回,突然噗嗤笑出声:“两年后圣诞办订婚宴,刚好等这俩小的念到三年级,”
他用权杖戳了戳地板,冰碴子溅起来,“不然天天看他们眉来眼去的,老子看得牙酸。”莉瑟洛特握着匕首的手顿了顿,耳根悄悄泛起红晕,德拉科猛地抬头瞪过去,西奥多在一旁假装咳嗽转头看壁炉。
卢修斯刚抿进嘴的蜂蜜酒差点喷出来,银绿色袖扣在炉火里闪得发慌:“两年?这是不是太——”
“啧,你懂什么!”老法尔泰因摆摆手,冰晶权杖在掌心悠悠转着圈,“两年时间够你们英国佬把家里那堆破事理顺了,总不能让我闺女刚订婚就帮你们清那些麻种吧?”他突然凑近卢修斯挤眉弄眼,“再说了,年轻人嘛,多磨磨感情才甜,你当年追纳西莎不也拉锯了三年?”
德拉科的脸“唰”地红透,拳头狠狠砸在椅把上,莉瑟洛特却突然轻笑,用匕首挑起块点心扔嘴里:“父亲说得对,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总不能连等两年都没耐心。”眼尾扫过德拉科时,瞳孔里藏着狡黠的笑意,后者气得耳朵尖都在抖。
“两年足够了,”老法尔泰因突然用权杖勾起德拉科的下巴,冰蓝色的眼睛在炉火里亮亮的,“等你家这崽子再蹿高点,穿礼服才撑得起法尔泰因的排场嘛。”
“父亲!您再拿德拉科的身高开玩笑,明天议事厅的冰雕就该换造型了!”莉瑟洛特突然伸手揉了揉德拉科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护犊子的意思,“我们德拉科现在这样就很好,清清爽爽的少年模样,比那些傻大个好看多了!”
德拉科被她揉得一愣,脸颊更红了,却没像刚才那样炸毛。老法尔泰因挑了挑眉,权杖“咚”地戳在地上:“行吧行吧,你护着他。”他转向卢修斯,挤了挤眼睛,“怎么样?我闺女这护夫的架势,不错吧?我很看好你们俩家这桩婚事。”
卢修斯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看着莉瑟洛特维护德拉科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他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法尔泰因小姐……很有活力。”不过,他心里对这个未来儿媳妇的好感,确实增加了不少。
“那是自然。”老法尔泰因得意地晃了晃权杖,“我法尔泰因家的人,护短是刻在骨子里的!以后你们马尔福在英国受了委屈,尽管告诉莉瑟洛特,看她怎么帮你们出头!”
莉瑟洛特哼了一声,瞥了德拉科一眼:“那也得看某人值不值得我护着。”德拉科哼了回去:“谁要你护着了!”两人又斗起嘴来,暖厅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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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所谓的要事已经谈完,那么也许是时候开始进行下午茶环节了。
侍女端着银盘走过时,德拉科突然伸手截住那块没浇糖浆的黑巧克力蛋糕。
莉瑟洛特正用匕首戳着盘中发硬的饼干,忽然感觉甜品碟被轻轻推过来,抬头就撞进他灰蓝色的眼睛里:“这个是苦的。”
她指尖顿了顿,看见他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连糖霜都没沾到。卢修斯转动着蜂蜜酒杯,眼角余光瞥见德拉科替莉瑟洛特拂开垂到汤碗里的银灰发丝,少年的耳尖红得像暖厅里新烤的浆果挞。
莉瑟洛特忽然把一小块松饼塞他嘴里,趁着他咀嚼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颈侧:“喂,德拉科,”她声音轻得像壁炉里噼啪的火星,“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德拉科嘴里的饼干渣差点喷出来,手里的银叉“当啷”掉在盘子里,西奥多假装研究炉壁的花纹,肩膀却抖得厉害。
莉瑟洛特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起抹狡黠的笑,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着的饼干渣。德拉科像是被烫到般往后缩了缩,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窘迫,却没躲开她的触碰。
老法尔泰因在一旁看得直乐,拿起个奶油泡芙扔嘴里:“瞧瞧,这才对味儿嘛。”
卢修斯轻咳两声,端起酒杯抿了口,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西奥多终于憋不住,转过身时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手里的银勺敲得杯子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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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卢修斯参加完北地议会之后,他并没有选择立即离去,这一决定也使得德拉科能够在北地多留一些时日。
可纵然如此,假期的快乐时光仍然是稍纵即逝。当德拉科坐在马车上时,他的脑子还有一些恍惚。
夜骐马车碾过结霜的路面,车厢里暖意融融。卢修斯放下银质酒杯,眼角扫过德拉科发红的耳垂,嗤笑道:“怎么,还在回味莉瑟洛特那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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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考完了,暑假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