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莉瑟洛特是在英国的,那么老法尔泰因索性便让她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前往学校。说实在的,这件事情对莉瑟洛特来说是很新奇的,她从前是没有这样经历的——她向来都是一个人。
莉瑟洛特拎着复古皮箱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浅色的长发随着蒸汽的喷涌而出,微微晃动。她指尖虚虚地拂过猩红色的列车铁皮,眼神中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好奇。
德拉科突然从身后搂住莉瑟洛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磨磨蹭蹭的,再不上车要迟到了。”莉瑟洛特拍开他的手转过来,发梢扫过男孩苍白的脸颊,“急什么,又不是赶着去参加西奥多的生日宴。”
两人走上列车后并不着急,果不其然,我们亲爱的潘西小姐和西奥多先生已经为他们占好了位子。
“怎么这么慢?”潘西把巧克力蛙往莉瑟洛特面前一推,眉毛挑得老高,“你再磨叽,我们就把位子让给高尔他们了。”
不过显然,这一个假期对于潘西而言是一个很好的时候,她并没有闲着。
……
潘西的手指在羊皮纸边缘敲得哒哒响,墨水汁在俱乐部秋季安排表上洇出小黑点。“九月份必须加上仪态训练,”她突然用羽毛笔戳着日程表抬头,黑色的发卷随着动作晃了晃,“我不想在俱乐部里看见巨怪。”
潘西从蛇纹手包里抽出一卷羊皮纸摔在小桌上,溅起几点红茶渍。“看见没?”她用银质小刀划开红蜡封口,露出密密麻麻的烫金标题,“这个假期我翻遍了我母亲的社交笔记。”
莉瑟洛特接过羊皮纸的手指顿了顿,羊皮卷边缘还沾着几根黑色发卷。
“第三页,”潘西用银刀敲了敲纸面,巧克力蛙在莉瑟洛特膝头蹦跶了一下,“每周三下午的魔咒练习,我可不想看见有人连缴械咒都念不利索。”
德拉科嗤笑一声刚要开口,西奥多突然把南瓜汁推到他面前:“潘西还加了纯血家族茶话会模拟,说是要练习应对那些老妖婆的盘问。”莉瑟洛特展开羊皮纸的动作停住,浅色睫毛在蒸汽氤氲的车窗倒影里颤了颤。
莉瑟洛特垂眸吹了吹羊皮纸上的墨迹,笔尖在“茶话会”三个字上划了道横线,“与其学怎么应付老妖婆,不如练练怎么戳穿谎言。”
她说着说着忽然抬头,浅色瞳孔映着窗外倒退的田野,“毕竟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背后捅刀子的戏码。”
西奥多忽然停下给巧克力蛙去包装纸的手,银箔纸发出刺啦声。“看外面。”他偏头朝车窗抬了抬下巴,苍白的手指点了点玻璃上凝结的水汽。
德拉科嗤笑着探身望去,瞬间坐直身体:“梅林的胡子——麻瓜汽车?”浅灰色云层底下,那辆福特安格里亚歪歪扭扭地盘旋着,车窗里两个模糊人影正手忙脚乱地抓着方向盘。
莉瑟洛特指间的羽毛笔“嗒”地掉在羊皮纸上,晕开的墨点恰好遮住“纯血礼仪”四个烫金小字。潘西夸张地倒吸冷气,伸手戳了戳玻璃。
“那不是韦斯莱家的红毛小子吗?还有那个疤头——他们想撞碎城堡的窗户吗?”
蒸汽从列车缝隙嘶嘶冒出来,模糊了车窗外摇摇欲坠的飞天汽车,德拉科已经嫌恶地转回头:“等着看好戏吧,韦斯莱家又要被扒层皮了。”
“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今年的教授会是什么样的人?毕竟……”莉斯洛特收回自己的目光,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西奥多旁边的《与女鬼决裂》。
车厢暖黄色的灯光下,莉瑟洛特指尖轻点窗玻璃上的雾气,划出一道弧线。
“黑魔法防御课...”莉瑟洛特轻声重复,目光掠过西奥多膝头那本《与女鬼决裂》的封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去年那个奇洛教授就够有趣的了,希望今年这位别又是个绣花枕头。”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将南瓜汁杯重重放在小桌上,琥珀色的液体溅出几滴,“管他是谁,只要别像洛哈特那个蠢货一样,整天抱着自己的书到处签名就好——哦!梅林的胡子,我可受够那些油腻腻的香水味了。”
潘西突然笑出声,“你忘了?今年的新教授就是洛哈特。听说是魔法部硬塞过来的,说是要‘改善霍格沃茨的形象’。”显然,德拉科完全没有听到在丽痕书店里洛哈特的演讲,他的眼里从来没有过他的存在。
西奥多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这时突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改善形象?我看是来添乱的。”
西奥多顿了顿,他手上的书页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插图,“至少,以前霍格沃兹可不会请这种只会搔首弄姿的家伙来教黑魔法防御。”
莉瑟洛特没说话,只是拿起那本《与女鬼决裂》,指尖划过烫金的作者名字“吉德罗·洛哈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车厢外,飞天汽车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只剩下霍格沃茨特快的汽笛声,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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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格沃兹城堡的礼堂,四道来自斯莱特林的视线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打转,直到确认确实少了两个人之后,四个人才相互对视,松了一口气。
“少了最好。”潘西用银质小叉戳起一块南瓜馅饼,嘴角撇得老高,“省得看见那两个人就倒胃口。”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整个礼堂里并不只止少了那两个学生,莉瑟洛特若有所思地看向教师席,他们亲爱的院长斯内普教授也不在场——也许他是给闯祸的救世主擦屁股去了?
不过,直到波特和韦斯莱两个人出现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斯内普也并没有出现。
可笑的是,当那两个人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时,斯内普就突然悄无声息的走到两人的身后。
梅林在上,莉瑟洛特几乎可以发誓,这是她见过最诡异的笑容。当然,她不得不称赞斯内普教授对于波特的关怀——是的,波特两人又被领走了,也许是挨训了。
没过一会,教师席几乎变空了下来。当然,除了洛哈特那个显眼包还在。
“你们看见院长的眼神了吗?几乎能冻住坩埚里的岩浆。”德拉科用银勺敲着茶杯,溅出的茶水滴在餐巾上,“他居然没当场给那疤头念恶咒,已经算仁慈了。”
西奥多把蜂蜜公爵的糖纸叠成小蛇,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别忘了邓布利多的偏心眼,去年飞天扫帚那样都没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