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扑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响声。莉瑟洛特把斗篷裹得更紧了些,鼻尖冻得通红,脚步却依旧坚定。
德拉科忽然从后面伸手,轻轻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墙边。昏黄的壁灯光落在两人之间,他眼神暗沉,像是藏着什么没说出来的情绪。
“你刚才说……我是你身边最像英雄的人。”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但嘴角微微翘起一点,藏不住的得意,“这话可不像你会说的。”
莉瑟洛特看着他,嘴角也扬了扬,却没有笑意,反而像是叹了口气。“我以前也没想过会和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并肩而战。”
德拉科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语气里带了点认真,“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容易被别人利用?”他问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莉瑟洛特没动,任由他的手攥着她的腕子。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是从远处传来,“我只觉得,你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德拉科的手指在她腕间顿了顿,像是被这句话硌了一下。他忽然笑了,声音里多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这话说得……倒像是在夸我。”
莉瑟洛特抬眼看他,嘴角动了动,却没接话。德拉科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压低声音,“既然你觉得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莉瑟洛特睫毛颤了颤,轻轻吸了口气,“在等你说完。”德拉科嗤了一声,手指松了点,却没放开,“那我告诉你——我不是在逞英雄。”他的目光沉下来,“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挡在前面。”
莉瑟洛特终于轻轻动了动手指,指尖贴上他的手背,“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那种人。”她低声说。德拉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拉进更深的阴影里。
在看似融洽的氛围之下,却始终有一个人怀揣着浓浓的不安感。也许这一切也受到了周围人的刻板印象的影响,德拉科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好,他多讨厌啊,霍格沃兹那么多人都不喜欢他。
而这样相似的场景,曾经也发生在莉瑟洛特的身上,那个时候,她是德姆斯特朗的异类。在能力还没有完全显露的时候,被欺负便是常态,在那个以黑魔法著称的地方,校园霸凌比霍格沃兹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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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再一次成为了霍格沃兹的红人,只不过这一次与先前都完全不同,他这一次可谓是人嫌狗厌——就连韦斯莱都开始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了。
清晨的礼堂飘着热腾腾的粥香,德拉科坐在长桌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桌面。他今天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其中确实有生闷气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想要等莉瑟洛特一起来吃早餐,可是他没有等到她。
莉瑟洛特坐在德拉科旁边,她往自己杯子里倒了点南瓜汁。“你昨晚没回寝室。”德拉科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意提起天气。
莉瑟洛特抬眼看他,嘴角微微翘了翘,“你也没睡好。”她把一片吐司切成小块,斯条慢理地抹上果酱。
德拉科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心微蹙,“我不是在责怪你。”他的声音低了些,“只是……不想你太累。”莉瑟洛特把吐司递到他面前,上面还冒着热气,“那你现在是在关心我?”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伸手把那片吐司捏在手里,“少自作多情。”他咬了一口,腮帮子鼓了鼓,却没再说话。但是也许该有一个人提醒德拉科,他通红的耳朵已经将他所有的情绪暴露无遗。
阳光斜斜地洒在礼堂的长桌上,德拉科的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指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旁边的莉瑟洛特身上——她正低头切着一块烤面包,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那块面包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你今天要去图书馆?”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莉瑟洛特点点头,她没有抬头,“嗯,有些资料还没看完。”
德拉科皱了皱眉,“你暑假每次通宵都是这么说的。”莉瑟洛特终于抬眼看他,眼神不再平静,反而带着一点恼羞成怒,“我今天一定能看完。”
德拉科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好,你一定能看完。”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又夹杂着一丝无奈。
莉瑟洛特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低头继续切着面包,嘴角却不自觉地带了些许的笑意。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德拉科忽然又开口,“那我去陪你。”莉瑟洛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不是讨厌图书馆?”
德拉科撇了撇嘴,“我更讨厌你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他说完,耳尖又悄悄泛起了红。莉瑟洛特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眼底都漾起了一点光。
她伸手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扯了扯,“你啊……”她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德拉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别过头去,“别误会,我只是怕你累坏了。”莉瑟洛特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吐司又推近了些,“吃你的吧。”她低声说。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德拉科的手还搭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像是随时准备抓住她一样。
两人吃饭的动作虽然不紧不慢,可是实际上花费的时间却并不多,因此,当他们吃完时,还有许多人没有离开。
布雷斯和潘西对视一眼,彼此默契的拿出了手中的笔记本。布雷斯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低声说道:“所以说,昨天晚上莉瑟洛特又没回寝室。”
潘西轻轻合上自己的本子,眼神意味深长,“她最近几乎每晚都往外跑。”布雷斯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德拉科也是,之前几天早出晚归的,明显不对劲。”
潘西看着两人空着的位置,若有所思,“你觉得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布雷斯挑了挑眉,“不好说,但最近德拉科确实变了。”
潘西轻轻叹了口气,“她也一样,不像刚来时那么孤僻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布雷斯忽然开口,“要不要继续观察?”潘西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当然,这可是大新闻。”
而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还有一个偷听的西奥多,听到两人的分析,西奥多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
嘿,小子没想到吧,我可是知道所有故事的,西奥多现在有一种掌握了上帝视角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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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瑟洛特推开图书馆沉重的木门时,德拉科正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她的书包带子——他刚才在礼堂门口抢过去背上的,现在却像拎着什么战利品似的,手指一圈圈绕着那根皮绳打转。
“你到底要不要进去?”他压低声音催促,鼻尖呼出的白气扫过她耳后。莉瑟洛特没理他,径直走向靠窗的老位置。那里堆着一摞翻旧了的羊皮纸,墨水瓶歪倒在边上,像是有人刚匆匆离开。
她抽出最上面那本《古代魔文仪式考》,指尖掠过泛黄的书页时顿了顿——某一页的角落里画着个小小的蛇形标记。
德拉科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靴子踢到桌脚发出轻微闷响。他将自己连人带椅子往莉瑟洛特那边靠近,直到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他的袖口蹭过她手背,带着点凉意,“你在找什么?”
“最近城堡发生了些怪事,我听说海格养的鸡死了不少。”莉瑟洛特在看书的同时,向德拉科解释着。她对密室的事情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与之相比,她更想知道为什么海格养的鸡会无缘无故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