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牢笼收缩的嗡鸣声中,我摸着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那些血红"×"印随着脉搏明灭,像无数电子瞳孔在皮肤下游走。胚胎的手掌还按在卦盘上,青铜罗盘投影出的卦象突然开始逆时针旋转——三十六道光刃并非指向心脏,而是在空中交织成DNA螺旋的轨迹。"你在改写基因图谱?"我后退半步,右臂白蔷薇根须本能地缠上罗盘边缘。
玻璃柱里的"我"们突然集体转向,银瞳射线在穹顶编织出星空般的神经网络,某个玻璃柱里的少年"我"正在符文墙上写下:"锚点基因需要完美的容器"。胚胎额间的蓝光突然暴涨,它的瞳孔分裂成六边形复眼:"不是改写,是唤醒。"它抬起手,掌心浮现出父亲实验室里见过的银色基因链,"你父亲把真正的锚点藏在你的线粒体里,而白家需要的......"话音戛然而止。所有玻璃柱突然渗出黑雾,里面悬浮的"我"们开始扭曲变形。
十八岁的"我"最先发生变化,他书写甲骨文的手指长出金属利爪,眼白爬上血丝:"容器已成熟,准备同化。"其他柱子传来此起彼伏的机械运转声,那些平行时空的自我正在转化为某种战争机器。沈振国残破的身躯突然扑向中央罗盘,暗紫藤蔓却先一步穿透他的胸腔。这次藤蔓顶端开出惨白花朵,花蕊里蠕动着银色数据流:"没用的,基因锁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他的声音逐渐被电子杂音取代,皮肤下浮现的银瞳图腾开始反向旋转。我背后白家徽记突然发烫,那些血红"×"印自动排列成注射器形状。记忆如闪电划过——七岁生日那天,父亲注射器里流动的确实是银色基因链,而真正的蓝色药剂正在爷爷的罗盘中央闪烁!"原来如此......"我踉跄着扶住青铜卦盘,月光透过穹顶裂缝照在罗盘上,三十六卦象突然全部染上血色。母亲最后刻下的卦象正在融化,重新组合成"生生不息"四个古篆。
玻璃柱里的"我"们集体吟诵,他们的声音叠加成某种古老的歌谣,音符震得卦盘上的甲骨文纷纷崩落。胚胎突然发出尖锐啸叫,它的深褐瞳孔里翻涌着数据洪流。银瞳射线织成的牢笼开始收缩,某个玻璃柱里的青年"我"已经半机械化,金属骨骼正突破玻璃罩。
"快切断共鸣!"沈振国机械化的声带震动着,他胸口的银瞳图腾突然射出光束,精准击中罗盘上"坎"位卦象。青铜地面剧烈震颤,爷爷的罗盘投影突然实体化。真正的铜制罗盘从地底升起,每个卦位都嵌着父亲的全息影像。二十岁的父亲正在不同的卦象间穿梭,每个影像都捧着不同的基因样本:"小七,记住,线粒体里的锚点需要两种催化剂——白家的电子瞳孔,和你母亲的心跳频率......"穹顶突然降下无数血红射线,白家徽记展开成环形矩阵。
那些电子瞳孔扫描轨迹在我身上聚焦,皮肤下的"×"印开始向心脏蔓延。胚胎突然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罗盘中央:"基因锁的后门不是心跳,是血脉!"它额间蓝光化作数据匕首,刺入我锁骨下方——那里正是月牙疤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