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的心理诊所档案室被撬开时,月光正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监狱栏杆般的阴影。
温暖赤脚踩在散落的文件上,足底被纸张边缘割出细小的伤口也浑然不觉。她的指尖停在一份泛黄的评估报告上—
《被试#19心理耐受度分析》
日期栏赫然印着她被拐卖的第三天。签字处的”LWY”三个字母龙飞凤舞,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血丝般的墨迹。
附页的照片里,七岁的温暖蜷缩在墙角,手腕拴着金属编号牌。曾经灰蓝色的眼睛在闪光灯下呈现诡异的浊白色,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
“原来如此。“温暖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档案室回荡。她抚过照片里自己淤青的膝盖,“他们给你打了几分?疼痛耐受度.S级?”
档案柜最底层藏着盒录音带,标签写着《月光》。放进播放器后,先是一段钢琴前奏,接着是林晚意轻柔的嗓音:“第十九次实验,被试出现幻听症状,仍坚信隔壁有人在弹琴..”
温暖捏碎了录音带,塑料碎片扎进掌心。
诊疗椅上的林晚意正在哼《婚礼进行曲》,嘴角还沾着蛋糕奶油—来自她自己的订婚宴。
“想起来啦?“她歪头看温暖手里的冰锥,瞳孔兴奋地放大,“那孩子被电击时尿失禁的样子更可爱..”
冰锥刺入脚踝的瞬间,林晚意的惨叫声撞在隔音墙上。温暖捏住她下巴,欣赏她扭曲的表情:“你碰过他的那只手—“锥尖拧转,碾碎踝关节软骨,”—我要做成标本。”
鲜血顺着诊疗椅的导流槽汇入地漏,形成小小的漩涡。林晚意疼得抽搐,却突然咯咯笑起来:“知道为什么选你当19号吗?
她咳出血沫,“因为其他18个⋯.都死在电击椅上了..”
温暖拔出冰锥,带出的骨渣溅在墙上。她突然掰开林晚意的嘴,将锥尖抵住她舌尖:“继续说啊,我正录着呢。【沉默的共犯】
监控死角里,苏御琛用丝绸手帕擦掉门把
上的指紋。
透过百叶窗缝隙,他看见温暖举起玻璃罐
一里面漂浮着林晚意的半截小指,指甲
上还涂着裸粉色甲油。罐壁凝结的水珠像眼泪,折射出林晚意崩溃的表情。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加密消息:「林家监控已备份,原件要处理吗?」
苏御琛回复时目光仍锁定室内:「烧干净,尤其是7月15号的。」
他最后看了眼温暖—她正俯身对林晚意
耳语,长发垂落遮住侧脸,像个温柔的刽子手。
凌晨的手术台亮如白昼。温暖戴着橡胶手套,将神经束像情人发丝般缠绕在镊子上。福尔马林液里的手指微微蜷曲,仿佛还在试图抓住什么。
“温总.“阿默站在血泊里,靴底粘着半张被血浸透的评估报告,“苏先生的人..在清理林家。”
温暖将玻璃罐举到无影灯下。林晚意的婚戒在溶液中浮沉,戒圈内侧的刻字清晰可见—YC&WN。
“他知道。“她突然砸碎罐子,玻璃碴嵌入掌心,“他早就知道..”
鲜血滴在评估报告上,晕染开”19”这个数字。
苏御琛的别墅灯火通明。温暖踹开门时,他正在弹《月光》第三乐章,暴烈的音符像在重现她刚制造的屠杀。
“第19号实验品?“她将染血的报告甩在琴键上。
苏御琛继续弹完那个小节,才抬头看她:
“你母亲死前,把证据藏在我父亲那里。
“他指尖抚过报告编号,“林家负责筛选.你大伯负责灭口。”
温暖一耳光打断他,钢琴发出刺耳的轰鸣。
“十二年。“她揪住他领带,鼻尖几乎相触,“你看着我发疯..就为了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