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往帐篷那头探寻一番吧,瞧他似乎没把烤熟的高原鼠兔带走。”程海寒心里透亮,肚子又饿得叽里咕噜直叫,当下便从树上滑落,脚步匆匆朝着那湖边摇曳的篝火赶去。他可没忘了开启电子追踪仪,在这节骨眼上,哪还能顾得上节省电量。
“究竟会不会有人中此圈套呢?”睡袋就在空间背包之中,所以即便帐篷没了,朱睿倒也不太放在心上。留下这帐篷,无非是盼着能引得潜藏的敌人前去一探究竟。
朱睿借着那清冷的月色与手电筒微弱的光亮,在密林中缓缓前行。抬眼望去,只见四周藤蔓肆意蔓延,枝叶疯长,他陡然惊觉自己竟遗漏了最为关键的野营刀具。无奈之下,只好寻来一根竹子,制成一根探路棒。所幸护体服颇为精良,只要护住面部,便无需担忧被划伤。
此地气温倒还算凉爽,可那潮湿的环境却着实让人难受。没过多久,运动上衣便被露水浸得湿透。但朱睿咬咬牙,依旧坚持着。足足耗费了一个多时辰,他才将周边地形勘察完毕。不仅如此,他还精心挑选了几处绝佳地点,布下了几个绳套陷阱。
朱睿蹲伏在密林边缘,距离那湖滩上的临时营地约莫四百余米之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湖滩上的动静。帐篷依旧稳稳地扎在原地,篝火的火势已然变弱,然而这并不能表明没有敌人光顾过。他耐心等待了整整十分钟,才再度缓缓向前移动。
手电筒不能再用了,不然大老远便会暴露行踪。朱睿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周遭的一切。
“妈的,这小子也忒谨慎了。”程海寒藏身于一棵树的枝桠之上,大气都不敢出,直至朱睿再度现身。确认自己不会被电子追踪仪探测到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毕竟三百多米的距离,也只能估摸个大概。
“哼,等后半夜便要了你的命。”程海寒大致猜到朱睿或许是去巡查了,心中不免有些遗憾,要是对方把背包遗留在帐篷里,那该多好。“呸,呸呸,这鼠兔烤得简直不堪入目,都焦成这般模样了。”
看着手中那条黑乎乎的烤高原鼠兔,程海寒忍不住啐了一口。一想到这是从湖滩上捡来的残羹剩饭,他心中悲意顿生,差点就破口大骂。此刻他懊悔不已,早知道就该把那块小巧克力捡走,毕竟再小的收获也是收获啊。
“咱啥时候受过这等苦楚,就连非洲难民的日子恐怕都比咱强。”程海寒自觉这吐槽颇为精妙。他倒不怎么担心“猎物”会发觉少了一条烤鼠兔,毕竟说不定会有野狗之类的将其叼走。
程海寒这人脑子灵光,行事也颇为谨慎。正因考虑到那巧克力或许是诱饵,他才没去触碰。就连吃鼠兔肉时,也是用南亚之鹰菲律宾爪刀将露在外面的部分切掉,只吃里面的肉。
实际上,到了这般境地,程海寒的意志力已然遭受了严峻的考验。他数次动了心思,想着要不冲出去说些好话,与对方组队,再设法利用他。可要是被当场逮住,那可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程海寒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困局。
朱睿望着眼前的临时营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诧异。湖滩之上竟不见多余的脚印,帐篷拉索上的发丝也未曾掉落。他手持竹子,小心翼翼地伸进帐篷内捅了捅,确认无虞后,方才踏入其中。
地上的巧克力仍在原处,烤鼠兔却少了一只,先前布置的那几块小石头也毫无被挪动的迹象,同样不见任何脚印。
“莫不是类似野狗之类的畜生所为?可为何不见脚印呢?”朱睿满心懊悔,早知道就该在烤鼠兔上喷洒驱虫剂,即便毒不死那些偷食者,也得让它们拉上几日肚子。
“难道当真没有敌人?”营地看上去确实不似被人搜寻过的样子,但朱睿心中疑云密布。不该如此啊,难道这篝火竟未能引来任何人?躲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为可怖的,正因如此,朱睿才想用篝火引出他们,即便无法将其歼灭,至少也能知晓有敌人在暗中窥视。可如今一无所获,这究竟是何道理?
“莫不是被对方识破了计谋?倘若如此,那可真是个棘手的对手。”朱睿面色凝重,思索了约莫五分钟后,为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决定暂且不睡。他钻进帐篷,用南亚之鹰菲律宾爪刀在篷布上戳开几个小孔,以便观察外头的情形。
“不对,倘若有人暗中窥探,此刻睡上半个时辰,应当尚无大碍。”朱睿将电子追踪仪置于耳畔,以便能及时听到警报声,又给手机设定了时间,这才躺进睡袋,准备稍作休憩。
“这小子到底睡了没?”程海寒又开始犯起愁来。见对方并未撤离,料想应该是没发觉营地被人动过手脚,他暗自窃喜。可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困意如潮水般袭来,无奈之下,只能勉强在树杈上躺了下来。他连翻身都不敢,生怕一个不慎便跌落下去。
大半个夜晚,朱睿都在守株待兔。就在他以为不会有“猎物”出现之时,“嘀,嘀”的警报声骤然响起。他赶忙抄起电子追踪仪,只见液晶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一个红色三角形,距离帐篷三百米。
那三角形正缓缓靠近,可朱睿留意到这三角形时不时会从追踪仪上消失。透过帐篷上的破洞,他紧盯着湖滩上的那个黑影,终是明白了缘由。每当那黑影静止不动,便会从追踪仪上消失踪迹。
“观这身形,应当是个人。”排除了野兽的可能,朱睿开始思忖着该如何拿下此人。他满心想着离开帐篷,可一转念,想到对方或许也开启了电子追踪仪,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来袭之人似乎格外谨慎,又好似忧心忡忡,总之行进得极为缓慢。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才来到距离帐篷三十米之内。借着那朦胧的月光,朱睿从破洞中瞧见对方从腰间掏出一枚炸弹,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倘若对方将炸弹投向帐篷,那他便只能冲出去与之一拼了。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举到半空的手臂停了下来,并未投掷,而是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仿佛生怕惊扰了帐篷中的人。
“这丫头莫不是脑子缺根弦?”当那身影行至篝火旁时,朱睿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留着短发,下身穿着蓝色百褶裙,上身一件短袖雪纺衫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嗯,胸部颇为丰满!
那姑娘拾起湖滩上被朱睿丢弃的烤高原鼠兔,急忙咬了两口,随后目光投向帐篷,蹑手蹑脚地朝那边挪去,似是想寻觅些吃食。她浑然不知,帐篷中的朱睿已盯着她许久。
那姑娘刚拉开帐篷拉索,一团黑影便如猛虎扑食般朝她袭来,吓得她尖叫出声。一想到被抓住后或许会遭受的折磨,姑娘顿时拼命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