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接连掷出这么多撞击式炸弹,朱睿对其性能和爆炸范围早已谙熟于心。眼瞅着时间就这么白白流逝,他心里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烧着。
“等你体力耗尽,那便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停下脚步,与我痛痛快快地拼杀一场。”朱睿扯着嗓子,声如洪钟般吼了一句,紧接着又毫不犹豫地砸出一枚炸弹。他心里也清楚,不指望对方能乖乖听话停下,只要能让对方分那么一下神就成,哪怕只是速度下意识地慢下来,或者不小心撞上什么障碍物,那都算是达到目的了。
“你当我是蠢货不成?”那逃亡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风箱在急促拉动,却也不忘回怼朱睿一句,言语中带着几分恼怒与不甘。
“你可不就是蠢货嘛!三对一的局面,你还觉得自己能逃得掉?”朱睿继续毫不留情地刺激着逃亡者,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与狡黠。
“休要胡说!你们又不是一伙的,难道你就不怕那两人坐收渔翁之利?”逃亡者开始给朱睿分析起利弊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试图让朱睿放弃追击。
“不太可能吧?”朱睿故意装作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听到朱睿这般发问,逃亡者眼睛陡然一亮,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笃定这个疯子肯定开始担忧了。于是,他立刻口若悬河地说起来,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朱睿这么做纯粹是损人不利己。
朱睿面无表情,可心里却乐开了花,暗自想着这家伙果然是个十足的蠢货。在如此快速奔跑的情形下,还能说这么一大通,想必气都喘不匀了吧。隔着十五米的距离,朱睿甚至都能清晰地听到那逃亡者呼哧呼哧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气声,仿佛胸腔都要被这剧烈的喘息给撕裂开来。
半分钟后,那家伙实在是跑不动了,只能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树,拼命地呼吸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活像一只濒死的风箱。当然,他也没敢放松警惕,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朱睿。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颗炸弹,却始终没有扔出去,似乎想用这玩意儿给朱睿施加压力,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你还真以为自己有铁打的肺啊,蠢货。”朱睿继续挑衅着逃亡者,同时不顾一切地朝着对方冲了过去。此刻,他心里特别想告诉对方,你此刻该做的是赶紧丢出炸弹,逼得敌人消耗体力,而不是像个木头一样干巴巴地对峙着。
“或许他炸弹所剩不多了?”朱睿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可能性,而且这会儿他也终于看清了逃亡者的模样。大概三十来岁的年纪,下身穿着条皱巴巴的西裤,上身的衬衣也显得凌乱不堪,领带歪到了一边,完全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慌张,眼睁睁看着朱睿抽出明晃晃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冲过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赶紧丢出炸弹。
朱睿反应极快,一个侧翻滚向右边,同时也迅速砸出一枚炸弹。他倒不是一心想炸死对方,只是不想让对方从容地取出炸弹进行反击,顺便干扰一下对方的判断,打乱他的节奏。
逃亡者见状,也赶忙连滚带爬地躲开,试图拉开与朱睿的距离。此时,他的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是继续扔炸弹,还是拼近身肉搏?”双方这会儿仅有七米的距离,逃亡者既害怕炸弹炸到自己,可要是真跟朱睿拼近身肉搏,他又实在是没什么信心,毕竟对方看起来就不好对付。
“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不决。”朱睿一边说着,一边一下子冲进了四米的范围,不过还是直接往逃亡者背后丢了个炸弹,封死了他的退路,就像给对方编织了一个无形的牢笼。
“你这个疯子!”炸弹就在两人不远处轰然爆炸,巨大的声响和冲击力吓得逃亡者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你难道想把自己也给炸死?”
朱睿趁着炸弹爆炸的余威,朝着逃亡者猛扑过去。而对方一部分注意力被炸弹的冲击波吸引过去,正惊恐地看着四周,生怕被波及到。
逃亡者本想着跟朱睿拼一拼近身肉搏,可朱睿刚才丢的炸弹把他吓得够呛,他实在是怕这个疯子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正想开口提醒,可话还没说出口,就惊恐地发现那个疯子已经如猛虎般冲到了跟前,握着匕首直刺过来。
逃亡者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一只受惊的刺猬,急忙往旁边躲闪,慌乱之中连回刺的动作都忘了做。此刻,他的眼里就只剩下朱睿手中那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赢了。”朱睿心里清楚自己赢定了,可不知为何,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郁闷。他很清楚这是为什么,瞧对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没杀过人的菜鸟。攻击这样一个无辜者,实在是与朱睿的理念相悖,可他又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我也开始堕落了吗?”朱睿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挥出匕首。逃亡者的左手臂慢了半拍,四个指头瞬间被削断,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到了空中,鲜血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啊!”逃亡者痛得大声惨叫,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紧接着腹部又挨了一脚,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狠狠地跌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扬起一片尘土。
“别,别杀我,求求你了。”这个普通男人涕泪横流,大声求饶,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他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就想跑,可捂着断掌没走几步,就被树根绊倒,又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呀。”普通男人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感觉那声音就像死神的镰刀在逼近,他彻底崩溃了,不敢回头,只是用右手疯狂地抓着地上的泥土和枯叶往后扔,妄图阻止对方靠近,可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
左手的鲜血不断地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抱歉了。”朱睿看着眼前这个猎物,脑海中浮现出龚敏可能遇到的危机,以此来提醒自己不能心慈手软。电子追踪仪上那两个三角形的标记都慢了下来,肯定是想看看这边的情况。朱睿明白自己必须尽快解决战斗,只有这样,才能给那个追逐者施加压力,打消他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朱睿迅速冲上前,一脚狠狠地踢在倒霉男人的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啃泥,扬起一片尘土。然后没理会他的求饶,紧接着第二脚果断地踢在他脑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轰的一下,逃亡者只觉得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袋里乱刺,几乎要晕死过去。可下一秒,背心一阵发凉,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我要死了吗!”逃亡者艰难地扭头,想要记住凶手的模样,然后狠狠地诅咒他,还有最开始追杀他的那个混蛋,也一并诅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仿佛要把这世间的一切都诅咒个遍。
朱睿抽出插在倒霉男人背心中的利刃,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本想一击致命,给这个倒霉蛋一个痛快,谁知道他往前爬了一步,再加上朱睿也是第一次杀人,所以刺向背心的那一刀偏离了位置,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诅咒,我会在乎吗!”看着生命逐渐消逝的倒霉蛋吐着血沫,费力地蠕动嘴唇诅咒自己、诅咒追逐者,还有举办方那些混蛋,朱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匕首刺入对方背心的那一刻,朱睿决定抛开一切杂念,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屑于当什么救世主,只要能和朋友们活着回到房间,我什么都愿意做!”朱睿蹲下身子,快速地切割倒霉男人左手背上的羚羊刺青。他一边割,一边不停地重复着这段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心中的罪恶感。那切割的动作显得有些急促和粗糙,手背的皮肤被割下一大块,甚至还连着血淋淋的筋肉,鲜血不停地流淌出来,染红了朱睿的双手。
因为时间紧迫,朱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把割下来的东西揣进兜里,然后大致搜了一下身,取下白色腰包后,瞄了一眼电子追踪仪,只见上面的信号闪烁不定,似乎在催促着他赶紧行动。朱睿再次踏上了杀戮的旅程,还有一个追逐者等着他去收拾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仿佛一头饥饿的狼,正朝着自己的猎物逼近。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山谷中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朱睿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前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命运的琴弦上,弹奏出一曲残酷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