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这可可西里无人区投身猎杀游戏已然两天有余,那体操运动员的运气堪称绝佳。就在昨日,他遭遇了五个参赛玩家,所幸那些人皆未发觉隐匿于大楼某个隐秘角落的他。只见那废弃工厂的水泥地面龟裂纵横,宛如大地干裂的嘴唇,玩家们于其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厮杀。厮杀过后,唯有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陈当场,其余人等便就此离去。
这体操运动员,心中早有按捺不住的杀意,恰似困兽渴望挣脱牢笼。他对游戏规则亦是了如指掌,知晓唯有收集到八块羚羊刺青,方能脱离此地。然而,每当他望向那两具被炸弹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心中便止不住打起退堂鼓。他心中明白,自己实无必胜的把握。但如今形势已然不同,昨夜,他竟在一座废弃仓库之中,觅得了一支枪械。虽说这支枪略有瑕疵,可用来唬人,想来应是绰绰有余。
“你切莫再如此畏缩不前,那男的直接除掉,女的嘛,倒是可留下相伴解闷。”体操运动员在心底暗自思忖,给自己鼓劲打气。一想到抓住那女孩后,便能肆意折磨虐待,他瞬间浑身充满了斗志,恰似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
“待会儿倘若生变,你便往密林中奔去,寻个地方藏好。”朱睿面色凝重,神情严肃地警告龚敏。他对这丫头的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一则担忧她受伤,二则更怕她搅乱整个战局,如同搅乱平静湖面的石子。
“我也能上阵战斗!”龚敏听闻此言,心中不服,嘟起嘴反驳道。话音未落,朱睿二话不说,陡然转身,“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巴掌便落在她脸上。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听到没有!?”朱睿犹如下达军令般,大声吼道。
“我……我全都听你的。”龚敏被吓得花容失色,胆战心惊地望着朱睿,生怕他再度动手。
“怎么还不见动静。”朱睿一边佯装若无其事地偷瞄几眼电子追踪仪,一边在心中暗自思索。他如此这般,全是为了诱出潜藏于暗处的敌人。在这危机四伏、宛如巨兽之口的无人区,食物与女人,无疑是最具诱惑的两样“猎物”。“对方究竟有几人?莫不是个女子?亦或是男女皆有?”朱睿的大脑飞速运转,表面上却竭力装作轻松自如的模样。他行于前方,还特意与龚敏拉开了约莫十米的距离。他并非未曾考虑过进入那几幢楼房一探究竟,可实在太过凶险,且不说或许暗藏炸弹陷阱,一旦遭遇变故要逃跑,在楼内也会处处受限。
此刻,朱睿距第一排三层楼房已不足五十米,四周却依旧静谧无声,毫无异常。龚敏却仿若无事之人,东张西望,好奇心作祟。若不是朱睿在场,她恐怕早已飞奔至那油井铁架处,一探究竟,毕竟这物件于她而言,实在新奇罕见。
“嘿,我的电子追踪仪没电了,把你的给我。”朱睿故意提高音量,大声招呼龚敏,同时用眼角余光扫视着楼层的各个窗口,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此处当真无人?又或是对方的耐心已磨炼到如此超乎常人的地步?”
倘若真是后者,那无疑是个极为棘手的对手,不可轻易冒险招惹。正当朱睿打算放弃,转身离开之际,电子追踪仪上终于有了反应。
“呵呵,看来是我多虑了。”朱睿佯装毫无察觉,却悄然将两颗撞击式炸弹紧紧握在手中,而后对着龚敏使了个眼色,做了个“退后”的口型。
龚敏停下脚步,一脸茫然,刚欲开口询问缘由,一声“不许动”的厉喝,骤然在这废弃工厂的上空炸响,宛如一道惊雷,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你当我是傻子不成?我凭什么听……”龚敏怒从心头起,大声骂了出来。她向来坚信朱睿有能力应对任何玩家。然而,当她瞥见那突然从楼房中窜出的玩家,手中还握着一支突击步枪时,后半句话便如鲠在喉,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
“枪械对上炸弹?这对朱睿可大大不利呀。”龚敏瞬间忧心忡忡,心中暗忖,难道今日他们都要葬身于此?
与龚敏的忧心忡忡、胡思乱想截然不同,朱睿半侧着身子,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着敌人。只见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材看上去颇为健壮结实,面色红润,衣服上几乎不见丝毫污渍与血渍,显然这段时日既未忍饥挨饿,也未曾经历过激烈厮杀。他的白色腰包系于腰间,拉链尚未拉开,手中却紧握着一支枪械。虽说枪身布满锈迹,保养欠佳,但整体看来,似乎仍可正常使用。
“麻烦大了,竟然有枪!”朱睿眉头微微一蹙,他叫不出这枪的型号,毕竟百年之后的枪械,他从未见识过。他扭头望向龚敏,期望从她那里获取些许提示,可惜这傻姑娘却呆立原地,满脸惊恐地望着那体操运动员。
“很好,就这么站着别动,然后双手抱头。”体操运动员对眼前的局势极为满意,尤其是龚敏脸上那惊恐的神情,让他体验到一种暴力压迫带来的扭曲快感。望着龚敏年轻曼妙的身姿,体操运动员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转过身来面向我,别妄图耍什么花样,还有,把腰包扔在地上。”体操运动员抬了抬枪口,缓缓向前迈了几步,“还有你的背包,也一并扔下来。”
龚敏面露犹豫之色,眼神不自觉地投向朱睿,期望得到他的指示。
“你就不怕我们身上藏着炸弹?你理应让我们把身上所有口袋都翻出来给你看!”朱睿全然不顾龚敏,径直对体操运动员展开反击。
“要你多管闲事?我话还没讲完呢。”体操运动员显然未曾料到朱睿会来这一招,脸色瞬间变得尴尬不已。他瞥了龚敏一眼,自觉在她面前丢了面子,于是恶狠狠地瞪向朱睿,骂道:“混蛋,没听到老子的话吗?赶紧扔。”
似乎唯有如此,体操运动员方能稍稍宣泄心中的郁闷。
“是个爱面子的家伙,通常而言,在占据绝对掌控的情形下,理应先对我发出警告才是。”朱睿丝毫不把对面男子的叫嚣放在心上,脸上故意露出一丝惶恐之色,望向三十几米外的那两具尸体,装作畏惧地问道:“那两人,是你杀的?”
话一出口,朱睿便暗自懊恼,心中暗骂自己糊涂。这节骨眼上还卖弄什么演技,自己身上可是带着四个白色腰包,这分明就是杀过人的铁证,怎还能露出这般惶恐之态。
正当朱睿焦急思索,若被对方识破该如何补救之时,却听到了对方志得意满的回应。
“那自然是老子干的,不听话的都得落得这般下场。”体操运动员指了指龚敏,说道:“你,给我过来。”
他已然迫不及待,欲对龚敏动手动脚,肆意玩弄。
“我……”龚敏犹豫不决,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朱睿,可后者却一言不发。她委屈得眼眶泛红,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好糊弄?尸体上并无枪眼,周围亦不见弹孔,瞧那伤口明显是被炸所致。也罢,就算你是杀了他们之后才得到的枪械,又该如何解释你身上干干净净,毫无战斗痕迹?你若也带着两个白色腰包,说不定我就信了。”朱睿在脑海中飞速思索,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不过,此刻动手的时机尚未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