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握着一把没子弹的枪,还妄图吓唬谁呢,龚敏,莫要过去。”朱睿沉声说道。这几日他的呵斥,使得才迈出三步的龚敏,条件反射般骤然停住。
“你莫非是想身上再多添几个窟窿?”体操运动员面目狰狞,恶狠狠地威胁着朱睿,然而心底却猛地一沉。他怎么也没料到,对方竟真的猜到这枪没子弹。他心中暗自咒骂举办方吝啬,这把枪看着倒是不错,怎奈唯独缺了子弹。
“不过我这演技倒也不差,并未露出什么破绽。”体操运动员对自己的表现颇为自得,紧接着又朝着龚敏吼道:“赶紧过来,再慢一步,信不信我毙了你。”
实则龚敏本是试探这枪能否使用的绝佳诱饵,但出于安全考量,朱睿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转移话题。
“为何不杀我?反正你想要的,不就是羚羊刺青与一个女奴隶吗。”朱睿可没打算动用狰狞女神。毕竟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便可能有空投补给箱,他得留存底牌与体力,以应对他人。再说了,就眼前这等无用的对手,朱睿自信仅凭赤手空拳,便能将其制服。
“朱哥,你莫不是疯了,怎的说出这般话来。”龚敏被朱睿的言语吓得不轻,抽抽噎噎地哭着,泪水顺着脸颊簌簌滑落,她连伸手擦拭都不敢。
“住口,赶紧把你们的腰包扔掉,不然我可真开枪了。”体操运动员气得脸色铁青,见龚敏关心朱睿,心中嫉妒得发狂。不过无妨,待会儿再好好收拾她便是。
“待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便扔。”
“你给我听好了,此处是我的地盘,我怎么说,你就得怎么做。”体操运动员几近气疯,大喊大叫着,这小子究竟懂不懂规矩。
“也罢,要不打断我一条腿,如此你才会觉得安全。不然只要有机会,我必定取你性命。”朱睿着实摸不透对面这家伙的心思,但他能断定,对方的枪里并无子弹。
“你真以为我不敢?”体操运动员怒火中烧,左手刚松开枪,欲去拿炸弹,却陡然一惊,赶忙重新握住枪。
虽说手仅仅离开了不到两厘米,可这已然足够。朱睿完全能够确定,这家伙的枪并无威胁。人在情绪不稳之时,做出的举动大多源自本能。这表明他想用炸弹炸死自己,为何不用最为省力的枪呢?显然是因为没子弹。
“罢了,我认栽,龚敏留下,放我离去如何?”朱睿佯装服软,开始麻痹对方,同时不动声色地缓缓向前挪动脚步,试图靠得更近一些。
龚敏听闻此言,惊愕不已,愣了一瞬后,想骂朱睿却又不敢,只能低声饮泣。
“胆小鬼,废物。”见朱睿终于服软,体操运动员得意起来,满脸皆是优越感,讥讽地说道。
“我已无威胁,炸弹与衣服我都留下,放我走吧。另外,我再告知你一个秘密。”朱睿说罢,看向龚敏,喝道:“还不脱衣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内衣里藏着一枚炸弹,速速脱下。”
“哈,脱衣服?”体操运动员反应过来后,立刻将目光投向龚敏,命令道:“赶紧脱,一件都不许留。至于你,脱完衣服便可滚了。”
体操运动员嘴上说得豪爽,实则根本没打算放过朱睿。待他解除武装,一丝不挂之际,便将他炸死。
“脱。”朱睿装作丝毫未察觉到对方的恶意,冲着龚敏大声呵斥。龚敏手一颤,缓缓伸向衣服的拉链。
“真美啊,等玩腻了便杀了她,两块羚羊刺青便能到手。”体操运动员正做着美梦,眼睛死死地盯着龚敏的身躯,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朱睿身子一动,紧接着便看到一个金属物件滚至自己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爆炸,体操运动员大骂一声“卧槽”,整个人直接翻滚出去。
“太阴险了。”体操运动员心中明白,若不是自己常年坚持锻炼,反应敏捷,这下恐怕就直接去见阎王了。
朱睿朝着体操运动员猛冲过去,顺势抛出第二枚炸弹。他也忍不住想骂娘,要不是龚敏心生畏惧,走得离他过近,进入了那家伙的视线范围,否则他扔炸弹的动作根本不会被发觉。
“傻丫头,难道你不明白我让你脱衣服是何用意吗?动作慢些,诱惑些难道会死?”这诱饵当得实在不称职,朱睿暗自决定,等此事了结,定要好好教导她一番。再看眼前的敌人,刚从地上爬起,正手忙脚乱地掏炸弹呢。
龚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晕头转向,随后又转忧为喜。刚想喊一句“朱睿果然最为厉害”,便被朱睿骂了回去。
“躲到一边去。”朱睿实在无奈,这傻丫头居然还想欢呼,难道就不知道找地方躲避吗?真以为人家是任由摆布的木偶不成。
体操运动员够狠辣,一点都不节省,当然,也是被气势汹汹的朱睿给吓得慌了神。他掏出三枚炸弹,按下激活按钮后,一股脑儿地扔了出去。
“败家玩意儿。”朱睿不得不躲避,对方扔出的可是撞击式炸弹,而且准头着实不错。
“你去死吧。”又扔出两枚后,体操运动员慌不择路地朝着建筑物内逃窜。他对那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只要躲起来不动,对方便拿他无可奈何。
这家伙跑得倒是挺快,不愧是个体操运动员。朱睿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上去。他自然能猜到对方的盘算,若是在室内展开争斗,自己必定吃亏。
借着冲刺的惯性,朱睿直接朝着大楼掷出炸弹,他要炸塌楼梯,堵住体操运动员的退路。
体操运动员也不傻,知晓用炸弹阻拦朱睿冲刺的路线,迫使他改变方向。
爆炸声此起彼伏,烟尘弥漫开来,整个废弃工厂瞬间喧闹嘈杂,其间还夹杂着两个男人的叫骂声。
体操运动员被一阵冲击波掀翻在地,背部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衣服上有温热潮湿之感,他知道自己被炸伤流血了。又惊又怒之下,他不敢停留,朝着最近的一扇窗户冲了几步,却又突然折返,朝旁边那扇窗口奔去。
朱睿早有防备,几秒前趁他不备,便将一颗计时式炸弹扔到了那扇窗户前。即便体操运动员不跑过去,朱睿也会用撞击式炸弹将他逼过去。
“轰”的一声,全然未察觉到炸弹的体操运动员被气浪正面击中,直接被掀翻出去,撞到了破烂的墙壁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也算运气不错,计时式炸弹恰好十秒定时结束便爆炸了,要是再晚几秒,这家伙恐怕连个囫囵尸首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