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是出于本能的应激反应,螳螂女手肘猛地向后撞去,这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朱睿的腹部,紧接着她右手如迅雷般疾伸,掏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直刀,从另一侧朝着身后凶狠地扎了过去。
朱睿在近身肉搏这方面,经验确实颇为匮乏,所幸他的抗击打能力还算得上不错。电光石火之间,他当机立断,舍弃了对胃部的防护,右手如同苍鹰扑兔般迅速向下一抓,精准地攥住了螳螂女的手腕。然而,对方力气着实不小,那锋利的刀刃依旧顺着护体服滑了过去。
“不好!”朱睿心中暗叫不妙,左手毫不犹豫地狠狠按住螳螂女的脑袋,用尽浑身力气朝着地面猛砸下去。可惜这地面尽是松软的泥土与腐朽的树叶,倘若换成坚硬的水泥地板,就这一下,足以让螳螂女面容尽毁。
螳螂女只觉一股刺鼻的腐臭之气扑面而来,还没等她缓过神,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手臂上传来,疼得她几乎浑身痉挛。
朱睿单膝重重地压在螳螂女的后背上,握住她的右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得“咔吧”一声脆响,整条手臂应声脱臼,被别到了背后。
“啊!”螳螂女整个脸颊被死死按进泥土之中,刚发出惨叫,便灌了一嘴的脏污之物。此刻,她对朱睿简直恨入骨髓,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拼命扭动身体,妄图挣脱朱睿的束缚。
“别白费力气了,你这阶下囚。”朱睿继续言语刺激着螳螂女,同时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螳螂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刚呼吸到一丝新鲜空气,下意识地想要大口吸气,可紧接着耳边风声骤起,地面在眼前迅速放大。
“砰”的一声闷响,螳螂女的脑袋再次狠狠砸在地面上,泥土和烂叶瞬间涌进嘴里,鼻腔中满是令人作呕的腥味,她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了一条滑腻腻的蚯蚓。
“22世纪的女人,这抗击打能力还真够厉害的,难不成都是被家庭暴力练出来的?”朱睿开了个玩笑,他心里其实也觉得自己如此对待一个女人,似乎有些过于狠辣。但为了活捉她,问出红色登山包的来源,也实在是别无他法。
朱睿在螳螂女的后脑上干脆利落地来了一记手刀,趁着她短暂眩晕的间隙,果断地坐到她的背上,抓起她另一只手臂,使劲朝背后一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截伞绳,将她牢牢地捆绑起来。
“疼死我了!”螳螂女大声嘶吼着,双腿疯狂地乱蹬,身子像条扭动的虫子般拼命蠕动,试图将朱睿从背上甩下去。
“告诉我登山包是从哪儿搞来的,还有你藏战利品的地方在哪儿。”朱睿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刚掏出折刀准备逼问,螳螂女便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逃跑。
双手被反绑着的女人,又能跑多快呢?朱睿倒也乐得看她挣扎,正好消耗她些体力,便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嘴里嚼着巧克力。
“你这个混蛋,人渣,无耻之徒,败类!”螳螂女心里明白自己大概率是逃不掉了,但又实在不甘心放弃这一丝生机,在密林中步履蹒跚地走着,一边抽泣,一边咒骂着朱睿。
这一刻,螳螂女不禁回想起那个被她杀害的模特。当时那模特临死前也是这般苦苦哀求自己,看着她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身体,螳螂女那时竟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快感……
“报应来得可真快啊。”螳螂女低声咒骂了一句,可她丝毫没有后悔之意,此刻心中反而被暴虐的情绪填满,一心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复仇,让这个男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就是杀了一个模特,那又怎样,我不会放过你的!”螳螂女回头骂完,就瞧见那个男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抬起大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屁股上。
螳螂女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般滚翻出去,撞上了一些露出地面的树根。她身上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吊带裙,经过这一番激烈厮打,更是惨不忍睹,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污渍与树叶,还有数不清的伤痕,正不断渗出血来。
“哎呀,说漏嘴了!”螳螂女艰难地直起身,恶狠狠地瞪着朱睿,再也不发一言。
“我早就猜到了。”听到她证实某位模特的死讯,朱睿气得怒火冲天,几步快走,蹲在她身前,伸手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扯到面前,“告诉我她长什么样。”
“呸!”螳螂女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见朱睿躲开,又伸长脖子想要去咬他。
“啪啪”两声脆响,朱睿左右开弓,两巴掌扇在螳螂女的脸颊上,她那张原本漂亮的脸蛋瞬间肿胀起来。
“呵呵,你倒是再使点劲啊,牙都没打掉。”螳螂女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痰,眼中满是恨不得杀人的寒意。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别让我失望。”朱睿拿着折刀,冷冷地抵在她的脸上。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反正老娘横竖都是一死,毁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螳螂女一脸鄙夷地瞪着朱睿,心里打定主意,死也不会开口。她看得出,那个模特和这个男人关系必定非比寻常,一旦说出来,自己绝无生路。“冷静啊,牛露,你要冷静,想办法把这个男人骗上床,再凭借你的格斗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吗?那这儿呢。”朱睿脸色一沉,刀子缓缓滑到牛露的眼窝下方,“要不要我给你动个手术?”
“你这个魔鬼,好吧,我说,我全说,你快把刀子拿开。”紧贴着眼窝的刀锋散发着阵阵寒意,让牛露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朱睿挪开折刀,深吸了一口气。可刚听到“长发”两个字,一只脚便猛地朝他的小腹踹了过来。
没想到这女人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反击,朱睿狼狈地侧身闪避,用大腿外侧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但对方力气实在太大,他顿时重心不稳,身体向后倒去。
牛露并没有趁机逃走,两条美腿猛地一蹬,弹跳起身,紧接着一记鞭腿如疾风般朝着朱睿的脑袋狠狠扫去。
朱睿险之又险地避开,看着擦着鼻尖飞过的脚丫子,他没敢伸手去抓。果然,下一刻,牛露的身体像风车般快速转动起来,踢出了第二脚,朱睿只能狼狈地连连倒退。
“我发誓,一回到房间就挑一套格斗术来学。”
牛露这女人,那心思可不是一般的阴险。她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一直等到朱睿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才猛地发动偷袭。要不是她双手被缚,这场争斗的胜负,还真如同迷雾中的棋局,难以预料。
朱睿哪儿受得了这个,一股子傲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心里想着,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双手被绑的女人?当下硬着头皮扛了她两脚,瞅准时机,一个箭步近身,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然后使出浑身力气,狠狠向后一扯。
牛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扯,硬生生做出了一个一字马的姿势。虽说平日里她没少锻炼,可这大腿根部传来的剧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钻心。
朱睿可没打算怜香惜玉,紧接着抬起脚,毫不留情地狠狠朝着她胸口踹了过去。
这一脚力道十足,牛露只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还没等她缓过劲,膝盖上又重重挨了一下,那酸麻的感觉瞬间像是电流一般,传遍了她的全身。她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我可没那么多耐心跟你耗着。”朱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口袋里摸索。发现伞绳已经用完了,不过他脑子转得快,眼睛一扫,很快就找到了替代的东西。只见他伸手抓住牛露的长腿,“唰”的一下,把她的黑色丝袜扯了下来,顺势就将她的双脚紧紧绑在了一起。
“你就放过我吧,只要你肯放我走,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保证,绝对不逃跑。我已经搞到了四块羚羊刺青,你全都拿走也没关系。”牛露这会儿也不挣扎了,任由朱睿捆绑,还低声下气地求饶,“你瞧瞧你腰带上挂着四个白色腰包呢,就凭这些,足够你离开这可可西里无人区,还能赚上一笔丰厚的奖金。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朱睿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差不多下午五点了。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可不想再这么耗下去,“我可警告你,要是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吊起来,扔给其他参赛玩家。我想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客气。”
“哼,要是被其他男人抓住,老娘早就踩着他们的尸体,舒舒服服地享用美味的晚餐了。”牛露心里暗暗骂道,不过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脸上的神情愈发凄惶。她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怀疑朱睿是不是个怪人,不然面对着自己这样的身体,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朱睿可不敢掉以轻心,伸手摘下牛露的白色腰包,小心翼翼地检查里面的炸弹。看着这炸弹,他皱起了眉头,嘟囔道:“连个说明书都没有,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用啊?”
“你居然不知道?”牛露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二十几米外的一处灌木丛中,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朝着自己打了个手势。她心里顿时一喜,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绞尽脑汁地想着法子拖延时间。
“奇怪,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朱睿眉头紧皱,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说实在的,面对着眼前这个半裸的女人,他的判断力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一个黑色金属体毫无预兆地掉落在他身边。朱睿眼角的余光扫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大惊失色。想都没想,他像只敏捷的猎豹,瞬间闪身窜了出去躲避,连牛露这个俘虏都顾不上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肯定是电子追踪仪的电源耗尽了。”然而,奇怪的是,预料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朱睿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毫不犹豫地朝着牛露投出一枚撞击式炸弹。可惜,那纹身女早就像只狡猾的狐狸,躲到树后去了。
“哼,没想到你还有同伙。”朱睿愤怒地怒吼一声,不过并没有去追牛露。他心里明白,刚才炸弹没爆炸,很明显那个偷袭的人就是想把自己从牛露身边引开。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想法,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如同一头凶猛的黑熊,从灌木丛中猛地窜了出来。只见他大手一挥,朝着朱睿扔出三枚炸弹,出手那叫一个阔绰。再瞧瞧他腰带上挂着六个白色腰包,就知道这家伙的本钱相当雄厚。
“疯子,杀了他,我就是你的女人!”牛露直接把自己的底线喊了出来,那尖锐的喊声在整个树林中回荡,声音里满是对朱睿的刻骨仇恨。
“这家伙看着就不好对付。”朱睿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马上开始战略性躲避,转身朝着密林中狂奔而去。他一边跑,一边赶紧掏出电子追踪仪查看,果然发现没电了。于是,他手忙脚乱地换上一个备用的。
就在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朱睿心里“哎呀”一声,暗叫不好。只见屏幕上五个三角形正从四面缓缓围拢过来,显然对方趁着他审问牛露的这段时间,已经精心布下了合围的阵型。
“这些人居然这么快就组成临时小队了?”朱睿看着电子追踪仪的屏幕,心里犯起了嘀咕。仅仅通过这个屏幕,他根本没法判断对方的实力强弱。现在这情况,就跟在黑暗中摸黑走路似的,只能碰运气选个方向突围逃命了。毕竟正面以一敌五,朱睿还没傻到那种不顾死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