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徐必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你想怎么办?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他虽然切除了腺体,但他依然有感知阿尔法信息素的能力。而且,作为曾经顶级的欧米茄,他对如何安抚一个易感期的阿尔法有着丰富的经验。
无畏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你的味道……我想闻你的味道……”
即使徐必成身上已经没有腺体,他本身的气息,那种独有的、带着糯米香的温软,依然能给无畏带来一丝慰藉。
“好。”徐必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眼前这个失控的阿尔法,需要他的帮助。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无畏的后颈。
七年前,那是他们信息素交融的地方,是标记留下的痕迹。
现在,那里只剩下光滑的皮肤。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无畏的后颈时,无畏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紧紧地抱住徐必成,头埋得更深了。
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找到了唯一的庇护所。
徐必成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颈,那种触感,那种温度,都让他心头酸涩。
七年前,他可以轻易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现在,他只能用最原始的触碰。
“你睡一会儿吧。”徐必成轻声说,“睡着了也许会好一点。”
无畏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固执地不肯睡。他像是怕自己一闭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诺诺别走……”他再次低语。
“我不走。”徐必成说,“我就在这里。”
他感受着无畏身体的颤抖,感受着他身上灼热的温度,感受着那股浓郁到令人心悸的阿尔法信息素。
他知道,无畏现在全依赖着他。
像七年前那样。
他闭上眼睛,心底五味杂陈。
七年前,他也是这样抱着他,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结果却……
七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把他从心里挖掉了。结果呢?在他最脆弱最危险的时候,他还是来了。而他呢?在他最失控最需要安抚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依赖的还是他。
也许,他们之间注定是解不开的羁绊。
徐必成就这样抱着无畏,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像个孩子一样在他怀里索取着慰藉。
房间里的阿尔法信息素渐渐地,渐渐地,不再那么狂暴,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和依赖。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停止了颤抖。呼吸变得平缓下来。
他睡着了。
徐必成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把他放到床上。然而无畏的手依然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没有强行把手抽出来。就这样保持着被他抓着手腕的姿势,让无畏靠在他身上睡着。
他看着无畏睡着后,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些,那张因为易感期而显得有些病态苍白的脸,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