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有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拖下去!”
我被粗暴地拖行,裙子撕裂,发簪掉落,狼狈不堪。
“萧无咎!你会后悔的!我发誓!”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我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人群的议论和官兵的呵斥声中。
状元游街,何等盛事,怎能被一个疯妇搅乱?
我被关进了大牢。
冰冷潮湿的环境,恶臭扑鼻。
我想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他曾是那样依赖我,那样孝顺我。他会把攒下的半块糖给我,他会在我生病时衣不解带地守着我。他曾指着天上的星星对我说,将来他做了大官,要让我住进京城最好的宅子,穿最漂亮的衣裳,再也不受苦。
那时候的眼神,那样真挚,那样灼热。
是假的吗?
都是假的吗?
我的心像被生生撕开,血淋淋的,痛得无法呼吸。
牢头是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每日只给我一点点馊了的饭菜。
“呸!什么状元郎的义姐,我看就是个骗吃骗喝的疯婆子!”他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
我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日子在绝望中流逝。
我以为我会在大牢里腐烂,像那些被遗忘的角落一样。
直到有一天,牢门被打开。
站在外面的人,衣袂飘飘,气度雍容。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嘴角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姑娘受苦了。”
那声音低沉悦耳,像陈年的酒,又像流淌的泉水。
我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他。
他很高,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腰间佩着玉佩。他的五官如刀刻般立体,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的贵气。
这不是原书中的人物。
他是谁?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嘶哑。
“在下谢卿。”他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奉家主之命,前来接姑娘出去。”
家主?谢家?
谢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首,权势滔天,连当朝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可我一个市井妇人,怎么会和谢家扯上关系?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警惕地说。
谢卿的笑容深了一些:“姑娘姓苏名洛,原籍南州,八年前在洛水村救下一名少年,悉心抚养长大,是也不是?”
他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们要干什么?”
“姑娘不必害怕。”谢卿收起折扇,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家主对姑娘的事情很感兴趣,想请姑娘去做客。”
去谢家?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在大牢里苟延残喘,和去谢家搏一线生机,我选择了后者。
我被带出了大牢,洗净了身上的污秽,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在去谢家的路上,我问谢卿:“你们家主为什么会关注我?”
谢卿顿了顿,慢悠悠地说:“家主说,姑娘是个有趣的人。”
有趣?
我被萧无咎抛弃,沦为阶下囚,有什么有趣的?
到了谢府,我被带进了一个雅致的院落。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与大牢的阴暗潮湿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