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见一诺,想和他好好谈谈,想告诉他自己这些年的煎熬,想问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但又怕见到他,怕他依旧对自己冷淡,怕他会彻底斩断与自己、与图成的联系。
当天晚上,杨涛鬼使神差地去了AG战队的酒店。他站在酒店楼下,抬头看着亮着灯的楼层,犹豫不决。
要不要上去?上去说什么?他会愿意见自己吗?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酒店门口走出来一个人。一头金色的头发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是一诺。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似乎不想被人认出来。他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
杨涛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会等谁?是AG的队友?还是……
他下意识地想躲起来,又觉得这样太怂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走上前去。
“一诺。”他喊了一声。
一诺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当他看到杨涛站在那里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杨教练,有事吗?”他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得让杨涛觉得无比陌生。
“我……我路过。”杨涛发现自己的借口烂透了。
一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带着一种审视和淡淡的嘲讽。
“你在这儿等人吗?”杨涛又问。
“嗯。”一诺简短地回答。
“等谁?”杨涛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他知道自己不该问,但就是忍不住。
一诺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杨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重要的人?会是谁?他回来了,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伴侣?
他感觉自己的“委屈八字眉”更委屈了。
“哦。”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杨涛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诺似乎也不想和他多说。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高大的阿尔法男性。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气质温和,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抱歉,来晚了。”那个阿尔法对一诺说。
“没事。”一诺对着那个阿尔法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那个笑容,是杨涛很多年没有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
杨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阿尔法,又看看一诺脸上的笑容,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这位是?”那个阿尔法看到了杨涛,有些疑惑地问一诺。
“一个……旧识。”一诺这样介绍道。
旧识。杨涛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他们是旧识吗?他们不是有一个孩子吗?他们不是曾经有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住没有当场爆发的。他僵硬地对那个阿尔法点了点头,然后对一诺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慢走,杨教练。”一诺客气地回道。
杨涛转身离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听见身后传来一诺和那个阿尔法交谈的声音,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轻松愉快的语气,像一把把刀子扎进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