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公平交易。” 他打断她,“别想太多,睡会儿,明天有硬仗要打。”
姜望舒没再说话,闭眼假寐。车停时睁眼,看见秦墨琛正盯着她。
“看什么?” 她揉眼。
“看丑八怪怎么变成总裁夫人。” 他勾唇。
姜望舒瞪他:“下车!”
姜氏大楼。
研发部门口围满员工,齐向宁靠在墙上玩手机,看见姜望舒时挑眉:“哟,带男人来撑场子?”
“撑场子的是你姐夫。” 秦墨琛淡淡开口。
齐向宁脸色一变:“你少胡说 ”
“管豪。” 秦墨琛打断她,“把猎头名单给他们。”
管特助递上文件夹:“各位,想离职的请登记,秦氏旗下所有企业永不录用。”
员工面面相觑,有人嘀咕:“秦氏这是要封杀我们?”
“是你们要背叛姜氏。” 姜望舒开口,“但我给你们机会 留下的,月底双倍奖金;走的,随你们。”
场面沉默。忽然有人放下辞职信:“我不走了。”
接着陆陆续续有人反悔,齐向宁脸色铁青:“姜望舒,你以为钱能留住人?”
“至少比挖墙脚的手段体面。” 秦墨琛扫她一眼,“齐小姐,听说你在云城的化妆品公司涉嫌抄袭?”
齐向宁瞳孔骤缩:“你......”
“秦氏投资的律所刚接了这个案子。” 秦墨琛轻笑,“巧了,我太太是原告方证人。”
姜望舒一愣,忽然明白他昨晚为什么让陈叔准备资料。
“你算计我!” 齐向宁尖叫。
“彼此彼此。” 姜望舒转身走向办公室,“以后别让我在姜氏看见你。”
办公室内。
姜望舒看着股权变更文件:“陈叔的股份真的能转过来?”
“已经在办。” 秦墨琛靠在窗边,“下午董事会,你需要露个面。”
“我......” 她捏紧文件,“我没开过董事会。”
“有我在。” 秦墨琛瞥她一眼,“怕什么?”
姜望舒抬头,撞上他眼底的淡笑。不知为何,这话让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 “别怕,你背后有姜氏”。
“嗯。” 她点头,“听你的。”
董事会。
齐珊拍桌:“姜望舒未成年时签的委托书无效!她没资格主持会议 ”
“谁说无效?” 秦墨琛推门而入,“我太太持有的 66% 股份,包括代持协议和公证处文件。”
律师将文件分发给董事,齐珊脸色惨白:“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是你骗了姜氏十年。” 姜望舒直视她,“从今天起,齐珊女士不再担任任何职务,请你离开。”
“你敢开除我?” 齐珊怒吼,“我可是你爸的 ”
“前妻。” 秦墨琛冷笑,“据我所知,你和姜先生的结婚证是伪造的,这事民政局已经在查。”
齐珊踉跄后退,忽然指向姜望舒:“她和秦墨琛是假结婚!你们看,这是他们的聊天记录 ”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姜望舒和秦墨琛的对话截图,“假结婚” 三个字格外刺眼。
会议室哗然。姜望舒攥紧椅子扶手,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所以?” 秦墨琛挑眉,“我和太太的私事,需要向你汇报?”
“可你们是假的!” 齐珊尖叫,“他们骗了所有人 ”
“结婚证是真的,公章是真的。” 秦墨琛逼近半步,“至于感情...... 齐女士,你连合法婚姻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们?”
齐珊哑口无言。姜望舒忽然意识到,秦墨琛早就料到齐珊会狗急跳墙,所以提前做了公证。
“散会。” 姜望舒起身,“齐女士,下次再闯董事会,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走廊里。
姜望舒靠着墙深呼吸:“刚才...... 谢谢你。”
“谢什么?” 秦墨琛递来一瓶水,“演技不错,没露怯。”
“我是真的怕。” 她拧开瓶盖,“怕他们信了齐珊的话。”
“信又如何?” 秦墨琛挑眉,“结婚证在手,你就是秦太太,这是事实。”
姜望舒抬头看他,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在他肩线镀上金边。她忽然想起昨晚在渔场,他站在月光下的模样,同样的棱角分明,同样的让人安心。
“秦墨琛,” 她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说过,公平交易。” 他别开脸,“你的体香对我有用,仅此而已。”
姜望舒轻笑:“是吗?”
“不然你以为?” 秦墨琛转身就走,“走了,去见记者。”
“记者?” 她快步跟上,“什么记者?”
“齐珊找的狗仔。” 他语气轻慢,“打算曝光我们假结婚,现在应该堵在楼下了。”
姜望舒皱眉:“那怎么办?”
“怎么办?” 秦墨琛忽然停步,转身时她差点撞进他怀里,“当然是 ”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演得更像真夫妻一点。”
姜望舒心跳漏拍:“你......”
“怕了?” 他挑眉,“不想被人看笑话,就配合点。”
“谁怕了!” 她梗着脖子抬头,“不就是演戏?我会!”
秦墨琛轻笑,忽然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我捧在手心的秦太太。”
姜望舒喉咙发紧,看着交握的手没说话。电梯门开时,她深吸口气,扬起笑脸 就像母亲当年教她的那样,永远别在敌人面前露怯。
大楼外。
记者蜂拥而上:“姜小姐,听说你和秦董是假结婚,请问 ”
“假结婚?” 秦墨琛冷笑,忽然将姜望舒拉进怀里,“我太太怀孕三个月了,你们觉得我会拿孩子开玩笑?”
姜望舒浑身僵硬,听见记者们的惊呼声,抬头看他:“你......”
“嘘。” 他低头吻她额头,“配合点,晚上给你买奶茶。”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姜望舒攥紧他的西装,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她知道这是戏,可他掌心的温度太真实,让她忍不住想多靠一会儿。
“秦董,请问孩子的预产期是 ”
“无可奉告。” 秦墨琛护着姜望舒走向车,“以后关于我太太的事,直接联系我的律师。”
车门关上的瞬间,姜望舒猛地推开他:“怀孕?你怎么不说我生过三胎!”
秦墨琛挑眉:“三胎太夸张,三个月刚好。”
“你 ” 她咬牙,“要是被揭穿怎么办?”
“不会。” 他靠在座椅上,“齐珊没胆子查,记者更没胆子写。”
姜望舒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得罪秦氏的后果。” 他瞥她一眼,“这点脑子都没有,怎么做狗仔?”
姜望舒沉默。她忽然发现,秦墨琛的世界和她完全不同 在他这里,一切威胁都可以用权势碾压,而她从前的小心翼翼,在他眼中或许只是小儿科。
“饿了吗?” 他忽然开口。
“啊?” 她抬头。
“带你去吃米其林。” 他敲了敲车顶,“管豪,去四季酒店。”
姜望舒刚要拒绝,肚子却先叫了。秦墨琛轻笑,她脸发烫:“谁说我要吃......”
“得了,别嘴硬。” 他递来薄荷糖,“先垫垫,半小时到。”
姜望舒接过糖,忽然想起小时候偷穿母亲的高跟鞋,也是这样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或许,和秦墨琛搭档也不错 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爬滚打。
“秦墨琛,” 她轻声说,“其实你这个人......”
“嗯?”
“没什么。” 她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勾起笑意,“糖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