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话直击要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她没有直接回应“爱”,而是用她最擅长的、科学和逻辑的方式,来解读我的内心和我的“告白”。
“所以呢?”我问,声音有些颤抖,“你觉得我现在说的,也是假象吗?”
她放下烧杯,终于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眼睛里,冰层彻底消融,露出一种温暖而复杂的光芒。
“假象,通常是为了逃避或保护自己而构建的。”她向前一步,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抬手轻轻触碰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但这一次,大侦探,你看起来不像是在逃避,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条,让你不得不前进的道路。”
她的指尖缓缓滑过我的脸颊,停留在我的唇边。眼神中,带着一丝她从未展现过的温柔和……渴望。
“麻烦的侦探。”她低声说,声音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耳语,“为了等你解开这个‘未解方程式’,我可是在伦敦等了很久。”
我的心狂跳不止,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我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她有些僵硬,但并没有反抗,而是缓缓地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试剂味道,混杂着一种属于她自己的、清冷的香气。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她在我怀里,我的“未解方程式”,终于找到了它的解。
“志保……”我低头,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谢你,谢谢你等我。”
她在我怀里轻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你这个笨蛋侦探,可真是全世界最费脑筋的事情了。”
但语气里的那份温柔,却足以融化我心中的所有阴霾。
(多年后)
在一场接受国际刑警组织邀请的侦探研讨会上,工藤新一作为特邀嘉宾接受了媒体采访。有记者提问他,在漫长的侦探生涯中,哪个谜题是他觉得最复杂、最具挑战性的。
工藤新一看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只有熟知他的人才能理解的笑意。
“要说最复杂、最有趣的谜题,”他顿了顿,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正专注听他发言的宫野志保——她如今已是国际知名的生物医学科学家,“那一定是我自己的……心。”
他看到宫野志保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睛与他的目光相遇,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一丝嘲讽却又无比温柔的笑意。那是属于他们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
“那个谜题,”工藤新一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历尽千帆后的笃定,“我花了很多年才找到答案。而那个答案,是我生命中唯一,也是最美的‘解’。”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记者们以为他说的是某个惊天大案。只有坐在第一排的宫野志保知道,他说的,是她。是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是那个迟到了七年,却最终解开的,关于爱和归宿的“未解方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