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用钢笔轻敲原告席栏杆,清脆的声响让法庭安静下来。他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薛律师,仅凭这些就想定我方罪名,是不是太天真了?根据《X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在本案中,从你首次发现所谓‘侵权行为’至今,早已超过合理追溯期限,且在此期间,贵方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过,这诉讼从根源上就站不住脚。举证责任在你方。”说罢,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自信,仿佛在向薛临川宣告:这场较量,你胜算不大。
夏星坐在旁听席前排,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衣角,把本就松垮的西装扯得更凌乱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程宴,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
薛临川早有准备,迅速反驳:“程律师,看来你对专利相关法律还不够熟悉。根据《专利法》第68条,侵犯专利权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以及侵权人之日起计算。若专利权人在专利权授予之日前即已得知或者应当得知,自专利权授予之日起计算。有证据证明其在得知或应当得知之前,侵权行为已持续进行的,诉讼时效自该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被告的侵权行为持续至今,从未间断,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之说。这一点,我方有充分证据。”说完,他申请播放FDA审查时的备份录像,录像中,池瀚城研发“星尘 - 5”的过程完整呈现,数据、操作清晰明了,法庭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夏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向程宴,只见他眉头微皱,心中不禁更加担忧。
质证环节,气氛愈发紧张。薛临川又抛出两份关键证据:“这是被告公司前员工的秘密证词,他明确指出被告在药物研发过程中存在侵权行为。尽管被告试图援引《劳动合同法》第23条保密条款否定这份证词的有效性,但我们有足够理由证明,该条款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此外,通过先进AI算法分析出的药物代谢动力学数据异常,也清晰显示被告对数据进行了篡改,这是对科学和法律的双重亵渎。”
程宴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击:“先说前员工证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前员工与我方公司存在劳动纠纷,其证词的客观性本就存疑,更何况,他援引的《劳动合同法》第23条保密条款,在其离职时已通过合法程序解除,这份证词根本不可信;再看所谓的数据异常,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直接影响鉴定意见的有效性。贵方提供的AI算法分析,数据来源存疑,分析过程也未遵循科学的统计学方法,不过是牵强附会、过度解读罢了。科学数据需要严谨论证,而非无端猜测。”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次交锋都火花四溅。法庭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被这场激烈的辩论吸引,仿佛置身于一场紧张刺激的大戏中。夏星辰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程宴,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就在局势胶着之时,庭审出现了意外转折。被告技术总监在薛临川的步步紧逼下,心理防线崩溃,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当庭承认“参考过程工团队早期论文”。法庭内瞬间一片哗然,夏星辰瞪大了眼睛,心猛地一沉,以为这场官司程宴要输了。
但程宴毕竟经验老到,短暂的震惊后,迅速调整状态,眼神变得格外锐利。他立刻抓住机会,利用《证据规则》第17条对薛临川的证据展开猛攻:“薛律师,你方才提及的原始实验录像,虽声称从废弃服务器恢复,但按照《电子数据取证规则》,电子数据的收集、提取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未以封存状态移送,完整性校验值也未计算,根本无法保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完整,该录像的证明力大打折扣;再者,关于国际专利局调取的原始申请文件,你坚称关键页签名系伪造,却未能提供专业的笔迹鉴定报告作为支撑,仅凭肉眼判断,难以令人信服。你看似证据充足,实则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在程宴的凌厉攻势下,薛临川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朝程宴刨了一眼。
法庭辩论进入尾声,薛临川声音有些沙哑,但仍坚持:“我方坚信被告侵权,请求法庭公正裁决。”程宴则语气坚定:“原告证据不足,指控毫无根据,夏氏集团不应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
法官宣布休庭评议,法庭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夏星辰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睛死死盯着法官离开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户上,仿佛在为这场漫长的官司吟唱着一首无声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法官重新入座,全场屏气敛息。当“夏氏集团胜诉”几个字响起,夏星辰激动得眼眶泛红,猛地站起身,大声呼喊:“程律师。”程宴朝他微微皱眉。
夏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冒失,连忙红着脸坐下。
夏星辰望着程宴,心中的倾慕之情如汹涌的潮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在法庭上闪闪发光的人,再一次霸道的揪住他的心,爱程宴,在夏星辰出生时就已经注定,程宴是夏星辰爱的唯一继承人 ,成为他此后追逐的光 。
“哟,风采不减当年啊 ,程律师。”
结束后程宴和薛临川在咖啡厅里坐着。
程宴不语,抬起咖啡,悠悠的喝着。
“那个小毛孩是夏氏集团的小少爷,眼睛快粘在你身上。”
“你的小狗?”
程宴不语,嘴角勾起笑容。
“哼,还以为你走不出来呢,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不是找,我不用找。”
呵,薛临川就差一口咖啡吐他脸上。
“喂,有没有小男生介绍一下刚回国,不熟。”
“开庭上热搜,夏星辉闻着味就来了,还玩?”
薛临川摸了摸耳坠, 笑眯眯的看向程宴。
“你猜,他回国先收拾我,还是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