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抬眼看到一旁摇曳的烛火,她瞬间想到了挣脱的方法。
小桃女郎,我帮你咬开。
小乔站起身,损道。
小乔就你那牙,什么时候才能咬开。
她跳向烛火,望着火光迟疑了一瞬。
春娘:“女郎,你要干什么?”
小乔闭上眼,心下一狠,转过身将手中的绳子靠近燃烧的火焰。
春娘:“不行的女郎。”
小桃会伤到你自己的。
小乔小点声!外边有人呢。
春娘:“不要女郎,你会受伤的,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样子做,春娘会心疼的。”
小乔忍着火焰的灼烧,说道。
小乔磐邑易守难攻,魏劭只要延后两日,刘琰就已经把所有的硫磺布好了,到时候摧毁堤坝就会淹了整个巍国,那巍国的百姓怎么办?
小乔魏劭要是想攻下磐邑,我们只能里应外合。
春娘:“你忘了巍侯是怎么对你的了?”
小乔这件事情怪我,我本来是想以……以狼驱虎的,没想到引狼入室了。
终于火焰烧断了绳索,小乔顾不上疼痛立刻解开脚上的绳子。
小乔我不能让这些百姓白白牺牲。
春娘:“你都不知道硫磺在哪。”
小乔那天在路上,我看到了粮车,粮车里面应该装的就是硫磺,估计那些硫磺应该都在粮仓里面,你们留在这儿安全,等我。
小桃女郎,你不能一个人去啊!危险呀!
小乔巧妙地用竹简制造出些许响动,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守卫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纷纷循声而去。趁着这片刻的空隙,她迅速登上早已备好的小船,撑篙离岸,朝着粮仓的方向悄然划去。水波轻漾,月光洒在河面上,映出她坚定而谨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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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邑城外
魏渠主公。
魏渠有些乏力的来到魏劭面前。
魏渠虽是佯攻,但这磐邑的守军个个不怕死,我看还有好多百姓都冲上来了,我军伤亡不小。
公孙羊望着不远处的磐邑城,道。
公孙羊这刘琰才来几天呀,磐邑百姓就如此信他,此中定有蹊跷。
魏梁那肯定是受了刘琰和乔女的蛊惑吗,才把我们当成入侵的外敌呀。
这是,一旁的战马忽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难以牵制。
魏劭这怎么了?
魏朵看向了马儿身下的土,他捧起闻了闻,被呛得连连咳嗽。
魏朵主公,是硫磺,硫磺气味猛烈,马才会打响鼻。
魏劭抬起手捻了捻。
魏劭硫磺?
公孙羊立刻想到。
公孙羊火攻。
魏朵火攻?那可要伤及百姓啊。
魏劭这良崖国盛产硫磺,是这刘琰打算用火攻,之前想到过刘琰的手段会下作,但没想到竟然如此卑鄙。
魏劭看这车辙印,足有烧毁一城的量,他一定是打算等我攻进磐邑之后再一举点燃。
公孙羊若此计一成,那磐邑顷刻间就会变成人间地狱,刘琰残暴,比当年的李肃更甚啊。
魏渠这王八羔子!我喊他孙子是给他抬了辈分了。
魏梁主公,我这就吩咐下去,暂停攻城,以待时机。
众人在一旁休息一瞬,有人匆匆赶来。
“报!磐邑城内粮仓起火,引燃硫磺,城内乱了!”
公孙羊怎么就着了?
魏劭眺望着磐邑城,有个角落果真是火光冲天。
魏劭这火燃在城内,刘琰还真是咎由自取。
公孙羊良崖国残部乱了,天助我们!
魏劭扬唇一笑。
魏劭传我令下去,全面攻城!
魏梁是!
魏渠是!
魏枭是!
魏朵是!替主公报夺妻之仇!
魏渠连忙捂着他的嘴将他带了下去。
魏劭一举攻入城内,刘琰见大势已去,只能弃城而逃,可心中任惦念小乔,不扔舍弃,便带人寻找。
魏渠主公。
魏劭刘琰呢?
魏渠还没找到。
魏劭那乔女呢?
魏渠良崖国的人还没抓干净呢,真没时间找她了。
魏渠刘琰弃城而逃,顺路带走乔女也说不定。
魏劭务必找到乔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魏劭带着一行人向前走去,而魏枭却没跟上,他垂着眸想着什么,下一秒,他骑着马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魏梁与魏朵找到了小乔的住处,看了眼院子里的聘礼,喊道。
魏梁这就是乔女住的地方,给我仔细搜!
“是!”
此时,小桃从一旁跑了过来,她急切道。
小桃魏梁将军!魏梁将军!
魏梁不屑地看着她。
魏梁还想找你们呢,乔女呢?
小桃女郎烧火引去了,她手上还有伤呢,你们快帮我找找她,千万别落在刘琰手里了!
魏劭吁!
魏劭来到这里,听到小桃的话,他问道。
魏劭你是说,这火是她放的?
小桃连忙点头。
小桃是。
魏梁不置可否。
魏梁你们不是跟刘琰私奔了吗?咋还能助我们攻城了?
小桃急的不知该怎么讲,她看向一旁的杨奉。
小桃哎哟不是,你快……
杨奉作揖道:“拜见巍侯,各位将军,小人是磐邑的县令杨奉,我们女郎是被刘琰他……是被刘贼劫持到磐邑并软禁在这儿,连我都不得见啊!私奔一事实属谣传。”
“我们女郎得知刘贼要用硫磺为引,摧毁永宁渠,水淹辛都,于是派人让我阻止此事。”
魏梁一惊,这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啊。
魏梁摧毁永宁渠?水淹辛都?!
杨奉道:“是啊!我们女郎心系巍侯,放火逃出,才有了巍侯您攻城的好时机呀!”
魏劭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魏劭你的意思是,她是被逼的?
杨奉:“是啊,巍侯如若不信,你可以看这院中的聘礼,是何其地潦草。”
魏劭连聘礼都下了。
魏劭扫过一眼,忽然看到笼子里吱吱乱叫的鼠鼬。
魏劭这是何物?
杨奉:“这是聘兽,他们不愿费神去猎猞猁兽,于是就找了一个鼠鼬。”
小桃巍侯,快去救女郎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魏梁刘琰的人在找她,我们的人也在找她。
小桃你们的人找她干什么?
魏梁祭旗!
小桃一噎。
小桃祭……哎呀!
魏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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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
小乔躲在水缸里捂着口鼻,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没了动静,她推开顶上的木板,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转身欲离开,却在火光中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
她挥开烟雾,眯起眼睛看了看,发现那人是魏劭手下的魏枭将军。
小乔魏枭将军!刘琰要摧毁堤坝淹了辛都城!
她以为对方是来救自己的,却没想到对方抬起弓箭对准的是自己。
魏枭冷冷道。
魏枭怎么,以为我是来救你的?
魏枭辛都之战,若不是你们乔贼背信弃义,我的父兄又怎会惨死战场?我的母亲,又怎会伤心致死?我!又怎会变成一个与狼争食的野孩子?!
魏枭所以……
他缓缓拉满弓弦,眼中的仇恨如汪洋般深邃而汹涌,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死死锁定住小乔,那愤恨的神情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魏枭乔家……都该死!
小乔眼见不对,拔腿就跑,身后是魏枭的利箭破空的声音。
魏枭眼见着就要取小乔性命,一道寒光骤然闪现,精准无比地斩断了他射出的箭矢。
他眉头紧蹙,目光锐利地投向来人。那人手腕轻转,两把长刀便横在身侧,散发出冷冽的寒光。她缓缓转过头,漆黑的斗笠压得极低,将她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
魏枭攥紧拳头,他从紧咬的牙关中硬生生挤出两个字。
魏枭是你!
范小米缓缓抬起手中的刀,刀尖直指魏枭,仿佛在静默中递出了一封无形的宣战书。她压低声音,字句如寒霜般吐出,带着决然与冷冽。
范小米我来向你讨一个东西。
魏枭什么?
范小米你的命。
话音刚落,她已如猎豹般迅猛向魏枭逼近。此前曾与她交过手,魏枭对她的招式尚存几分记忆,心念急转间,连忙后退数步,试图拉开距离。与此同时,他迅速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地射出一箭,凌厉的破空声随之划破空气,直逼她而去。
范小米身姿如燕,轻盈中透着凌厉,动作迅猛得令人难以招架。魏枭的远程攻击在她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箭矢的轨迹每每被她精准地闪避或格挡。经过一整天的鏖战,他的体力早已濒临极限,几个回合下来,手臂的每一次拉弓都像是在与沉重的疲惫抗争。背后的箭桶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几声轻微的碰撞低响。无奈之下,他只得握紧手中的弓,权充近战武器,与范小米展开了短兵相接的搏杀。可即便如此,她的攻势依旧如同流水般绵密而凌厉,将他的退路一点点逼入绝境。
范小米的刀锋利地插入弓弩之中,刀柄顺势绕过手背,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魏枭别无选择,只得松开紧握的手。就在这一刹那,范小米毫不犹豫地抬脚猛踢向他的胸口。魏枭仓促之间避无可避,只能生生承受这一击,身体在冲击力下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范小米用力甩开对方的弓,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将脚重重踩在对方胸口。魏枭仰面倒地,目光触及那近在咫尺的刀尖,寒意顺着视线蔓延至全身。“死亡”二字宛如一把冰冷的锁链,骤然勒紧了他的心脏,连呼吸都似乎停滞在了这一刻。
范小米上次是射中哪来着?这儿……还是这儿?
她的刀尖缓缓下移,先是在魏枭的左肩稍作停留,又滑向他的右肩。下一瞬,她骤然发力,刀锋狠狠刺入。魏枭闷哼一声,疼痛如潮水般从右肩扩散开来,几乎吞噬了他的所有感知。
魏劭魏枭!
一把剑猛然朝着范小米疾飞而来,她瞬间做出反应,身形一偏便闪避开去。那利箭带着凌厉的风声擦过她的斗笠,竟削下了斗笠的一角,令人心头一凛。
魏劭一行人匆匆赶到,魏渠扶起魏枭,关切道。
魏渠怎么样啊?
魏枭没事。
魏梁走上前,看着范小米说道。
魏梁怎么又是你?
魏劭认识?
魏梁主公,他就是混入辛都的小贼!
魏枭不。
魏枭反驳道。
魏枭她是乔家人。
魏梁乔家?乔女的人?
众人再度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人,只见她手持刀刃,缓缓在手臂间擦拭着上面的鲜血。斗笠的一角已经破损,却依旧遮掩着她的面容,让人无法窥见她的真实神情。
范小米此时想的是:来的正好,今日便擒贼先擒王,杀了魏劭。
此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忽然在她脑海响起:“宿主请尽快离开此地,否则将受到惩罚!”
范小米皱起眉,不满地念道:“我避他锋芒?”
偏偏她不信邪,握紧双刀便就要冲向魏劭,魏劭等人正准备迎敌,范小米脑中的声音却再次响起:“监测到宿主一意孤行,即刻处以惩罚!”
突然,范小米浑身猛地一疼,那痛楚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刀。指尖一滑,刀柄险些脱手而出,她只能勉强稳住心神,用力咬紧牙关。
那声音又道:“宿主再不离开,将持续惩罚。”
闻言,范小米的脚步戛然而止,片刻的沉默后,她没有回头,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浓稠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魏劭等人满心疑惑,尚未回过神来,那人却已踪迹全无。
魏梁这……这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