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们都还没出道,2017年的夏天很炙热,我们总是家——学校——练习室三点一线的进行着
首尔凌晨两点的走廊寂静得可怕,我抱着鼓棒缩在消防通道台阶上,膝盖上的护具硌得生疼。练习室里方灿他们激烈的讨论声透过门缝漏出来,混着节拍器的哒哒声,像根细针刺进太阳穴。
"又被锁在外面了?"熟悉的清甜嗓音从头顶传来,申有娜晃着手里的饭团,棒球帽下露出的发梢还沾着汗珠,"今天舞蹈老师又加练到这么晚?"
我接过还温热的饭团咬了一口,咸香的金枪鱼馅料在舌尖散开。有娜总是这样,明明自己累得走路都打晃,却还惦记着给我带宵夜。"方灿哥他们在改出道曲,"我含糊不清地说,"门又被反锁了。"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在头顶明明灭灭,映得有娜的影子在墙面上摇晃。她突然伸手戳了戳我的脸颊:"夏允xi明明鼓打得那么好,干嘛总躲着他们?上次你帮I.N调的鼓点,他到现在还在念叨呢。"
话音未落,练习室的门突然被撞开。Felix顶着一头翘毛冲出来,发尾还沾着荧光绿的发胶:"救命!方灿哥说副歌要加段架子鼓solo,我们谁都打不出那种感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琥珀色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啊!是鼓神前辈!"
我差点被饭团呛到。所谓"鼓神"的名号,不过是某次深夜练习时,被路过的Han听到我即兴打鼓后瞎起的。正想开口否认,方灿已经倚在门框上,黑色卫衣的帽子歪戴着,露出脖颈处新贴的止痛贴:"方便听听你的建议吗?"
练习室里弥漫着汗水和薄荷喷雾的味道。方灿把鼓棒递给我时,指尖的老茧擦过我的掌心。我坐上鼓凳,试音的节奏敲出去,Bang Chan立刻眼睛一亮,在谱架上快速记录着。角落里,Lee Know单手撑着把杆,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副歌的鼓点落下最后一个重音,整个练习室突然爆发出欢呼。Han跳起来撞翻了Changbin的保温杯,Seungmin和I.N击掌时差点摔在地上。方灿伸手拉我起身,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练习服渗进来:"明天开始,加入我们的编曲组吧?"
有娜在旁边兴奋地蹦跶,马尾辫扫过我的脸颊:"早就该这样了!夏允xi的鼓点和你们的说唱简直是绝配!"月光不知何时爬上了落地窗,将九道影子重叠在满是涂鸦的镜面上,像幅未完成的拼图。
临走时,Hyunjin塞给我颗草莓味糖果,包装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消防通道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我听见练习室里重新响起热烈的讨论声,混着有娜清脆的笑声。口袋里的糖果还带着体温,在寂静的走廊里,我突然觉得,或许那些独自练习的深夜,终于等到了属于它们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