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基地。
阮白洁走出门,还是在自己的房间。
进门前倒的那杯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桌前那本翻开的书也停在夹了书签的那一页,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
“你怎么在这?”
叶轻音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半颗草莓,慢悠悠地说:“我也不知道,一出门就到这了,也不知道谁家,不好意思随便走动不是”。
“那你好意思吃我的草莓”,阮白洁双手交叉抱臂倚在门框上。
叶轻音将剩下半颗草莓放入口中,“这些可以给钱的啊”,说着在袖中掏出一个东西抛向阮白洁。
阮白洁接住一看,皱起眉:“真阔绰啊”,几颗草莓给这么大一金币。
这怎么听着说话好像阴阳怪气的,但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精分啊?”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阮澜烛”,阮澜烛没有回复她的问题。
“哦”,叶轻音又咬了一口付了钱的草莓,“那你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阮澜烛无奈,“不是精分,之前那样是过门需要”。
“你呢?你的真名叫什么?”
“叶轻音。”
“是‘高台暂俯临,飞翼耸轻音’?”
“对!”叶轻音连忙答到,她不会跟任何人说这名字是师父嫌她小时候太吵闹,想让她说话做事声音轻点。
不过这事倒也怪不了叶轻音,那会儿她外表看起来两三岁,实际上内里是个十四岁的中二少女。
正是爱看武侠剧的年龄,一朝被带到修真界,可不就闹腾嘛,只是一下子闹腾了几十年而已。
“音音。”
见叶轻音思绪飘远,阮澜烛走到了她旁边坐下。
“嗯…嗯?”
阮澜烛此时的音调比在门内更低,听起来却更自然,叶轻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这么叫。”
“不行嘛?”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语气。
“你切号了?”
阮澜烛感觉太阳穴有点发胀,“我真不是精分。”
“这样啊”,叶轻音歪着头盯着他的眼睛,“那之前说的,以身相许?”
“可以。”
“啊?”怎么跟她预料的又不一样。
“我说可以。”
阮澜烛表情认真,视线却从她的眼睛缓缓向下停留在她刚刚吃过草莓、因为惊讶而微张着的水润润的唇上。
叶轻音属实想不出来怎么回他,实在是在这方面她对自己不自信。
平日里除了修炼对其他事都是三分钟热度,要是答应她怕自己没几天就腻了。
但不答应,对着面前这张脸,实在说不出啊。
叶轻音在脑中疯狂搜寻着自己看过的话本,回忆着话本中的角色是怎么对话的。
有了,“既然这样,那肯定是要伺候好我的,就先——”
还没等叶轻音发出让他倒杯水的指令,就听见阮澜烛开口:“怎么…伺候”。
阮澜烛不知什么时候坐的离她只有一小臂的距离,此刻目光幽深,嗓音低沉,脸颊却微微泛红。
他自己也觉得发展的太快,可是有机会不抓住不是他的作风。
她是想说让阮澜烛当仆人的啊,怎么还能说到这个话题上啊,老祖宗~师父~她好像被克制了!
叶轻音只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先给我介绍介绍你自己啊,毕竟我目前也只知道你的名字”。
“我目前是一个过门组织的老大……”
听着阮澜烛的介绍,她也知道这里是一个因‘灵境’而成立的组织,主要靠帮忙其他人过门获得道具和钱财,这里是他们的基地等等。
礼尚往来,叶轻音也挑挑拣拣地介绍了自己。
“我是个黑户。”
阮澜烛盯着她,仿佛再说“然后呢”。
叶轻音只得再挑些能说的出来。
“我从小学的比较杂,大概…除了跟人相关的都会点。”
“还有就是,我家离这比较远”,说着对阮澜烛眨眨眼。
暗示——暗示——
作为仆人该做什么知道吧。
“我晚点在这给你安排个房间,你可以先在我房间休息一下,我现在要出去一趟”,顿了顿补充道:“接凌久时”。
叶轻音摆摆手表示了解,在阮澜烛准备出门的时候又叫住他:“差点忘了,你碰过棺材。”
“我出门前洗手了,你不是看到了吗?”阮澜烛疑惑。
“血浸过的棺材,水洗没用。”
“那用什么洗?”
“火。”
火?火!阮澜烛面上满是震惊。
“别怕,你伸出手,不痛的”,担心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害怕,叶轻音难得耐心地哄着他。
阮澜烛也是第一次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先前的那点害怕一下被抛到脑后,愣愣的把手放到她伸出的掌心。
叶轻音右手一转取出一张清洁符,轻轻一挥,火光在阮澜烛手上闪过,那道常人看不见的黑气瞬间消失。
“说了不痛吧”,叶轻音坐回沙发上,塞了颗草莓在嘴里,含糊地说:“现在去吧”。
阮澜烛没说话,只是慢慢的转身,直到关上房门走在走廊上,才用另一只手抚上叶轻音触碰过的那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