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事”。这句话她一路已经说了数不清多少遍了。
从下第一层楼开始,阮澜烛就老是盯着她的脚,隔一会就问问她的状态,还时不时问她需不需要他背。
要不是看天色不早了,他们还得走完十四层楼,背着她肯定会耽误时间。
叶轻音大概会答应,她是能当皇帝就不当大臣的。
谭枣枣早在阮澜烛进来时就去了隔壁,这会门也关上了,阮澜烛就站在叶轻音面前低头看着她。
“要不我脱了鞋你看看?”叶轻音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刻意伸出右脚晃了晃。
叶轻音穿的是长裙,走路时只会露出鞋面,这会她白皙的脚踝就在阮澜烛眼皮底下晃着。
阮澜烛眸光幽深,在叶轻音面前慢慢地蹲了下来,红花油被他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单膝跪地,阮澜烛双手捧着她的右脚,缓缓脱下高跟鞋。
叶轻音手上的报纸被攥出了褶,任由阮澜烛将她的脚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阮澜烛指尖温热,手指打着圈按揉在脚腕上,偶尔经过脚踝某个位置时,脚趾瑟缩,白皙就会爬上淡淡的粉。
红花油的味道浓郁,似乎散发到了屋内每一个角落。
阮澜烛抬头,就撞进她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眸里。
她眼尾微微向下撇着,像含着的未化的糖霜,此刻糖霜间包裹的满满的都是他。
“小腿要按吗?”
微微一笑,阮澜烛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小巧饱满的红唇此刻被她轻咬着,泛着点点的白。
“嗯”,叶轻音点点头。
她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这样的猪跑啊!
老祖宗的!实在是有点刺激了!
阮澜烛这厮怎么一下这么会了,她决定出去后一定要好好学学,不能落后。
·
隔壁。
“记住了吗?”凌久时期待的看向谭枣枣。
“记住了!”谭枣枣猛地点头,“头上有亮片的是小土,肩膀有亮片的是小十,什么都没有的是小一”。
“好!很棒!你转过去再说一遍”。
凌久时叹出一口气,阮澜烛出去前让她告诉谭枣枣辨认三胞胎的方法,开始还好好的,谁能想到谭枣枣转头就忘啊。
第一次教完后,谭枣枣刚转过身,就听到她嘀咕着:“谁没亮片来着?”
于是这第四遍背诵开始。
谭枣枣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头上有亮片的是小土!肩膀有亮片的是小十,没有亮片的是小一!”
“太棒了!”凌久时热烈鼓掌,仿佛一个老教师看到了自己桃李满天下的画面。
“我们去找他们吧”。
“等下!”凌久时手才放上门把手,就被谭枣枣急忙叫住。
谭枣枣在凌久时疑惑的目光下干巴巴地解释道:“他们有事在谈,我们去可能不太方便”。
她早就发现那俩有情况了,才跑来凌久时这边的,这会决不能过去打搅他们。
凌久时点了点头:“哦,明白了”。
“明白了?”这下谭枣枣疑惑了,这就明白了?
“他俩在一块那氛围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虽然是理工生,也不至于那么呆吧。
谭枣枣狠狠点头,明显,太明显了。
“咚咚,咚咚咚。”
“应该是阮澜烛他们”,凌久时打开门将两人迎进来。
红花油的味道瞬间进入凌久时和谭枣枣的鼻腔。
“音音没事吧?”凌久时也担心她穿高跟鞋走这么久腿会痛。
“没,没事”。
叶轻音语气还算正常,但从阮澜烛的角度却能看到她攥紧的手心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阮澜烛,却发现他握拳在嘴边偷笑,叶轻音睫毛颤了颤,美目含嗔。
谁知他笑意更深了。
在阮澜烛看来,她没真瞪出多少凶气。
明明是瞪,偏偏唇角还抿着点没藏住的笑意,连带着笔尖都微微蹙起。
像只被拨弄了绒毛,假意炸毛的小猫,让人只想再逗逗,看她那点水光会不会再亮些。
叶轻音看他这样有点气,没再理他,熟练地转移着话题:“橙橙感觉怎么样,腿还酸吗?要不要帮你用红花油揉一下?”
“没事了,我平时也经常会站很久的,回房间后拉伸了一下已经不酸了”。
“那就好,对了”,叶轻音拿出那份报纸,“我在这个上面看到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