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3月21日 春分·小雨
小兰加入了学校的园艺社。她说想要亲手种出能开七色花的郁金香,因为童话里讲这种花可以实现愿望。
园艺社的指导老师是刚毕业的早川,他总用“示范修剪技巧”的名义握住小兰的手。今天他教她绑支架时,拇指在她手腕内侧多停留了五秒,我盯着玻璃温室的反光,指甲在掌心刻出月牙形的血痕。
实验台下的硝酸钾结晶该派上用场了。我计算过浓度,调配成喷雾后喷洒在他房间的通风口,遇热分解的气体会让咽喉黏膜轻微灼伤,足够让他暂时失声。但早川的过敏体质给了我更好的灵感,花粉混合氯化钠的刺激物更适合伪装成意外。
午休时我溜进化学器材室,窗外的樱花被雨水打落,粘在玻璃上的花瓣像干涸的血迹。研磨钵里的铃兰花粉混着细盐粒簌簌落下,我将粉末装进早川随身携带的哮喘吸入器时,走廊里正传来小兰澄澈的笑声。
第二天早川在暖房剧烈咳嗽的样子堪称滑稽,他涨红着脸冲出教室的模样引得众人发笑。小兰担忧地想去搀扶,被我及时拦住:“老师现在需要新鲜空气。”她犹豫着点头,发丝擦过我肩头时有铃兰的香气。
课后巡查暖房,早川的教案摊在工具架上,下面压着一叠便签纸,露出的一角写着“小兰的手腕好软好细”,旁边还有小兰丢失的发卡。
我先用镊子夹起他私藏的社团合影,小兰站在第二排最右侧,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打火机的火苗舔舐相纸边角的瞬间,塑料封膜卷曲成丑陋的褶皱,正如他偷瞄小兰时令人作呕的眼神。
最后收拾现场时我发现一株畸形的郁金香幼苗,两片叶子紧紧绞缠在一起。我把它移栽到单独的陶盆,用铁丝固定成并蒂生长的模样。小兰看到一定会开心吧?!毕竟她说过,“相互依靠的生命最珍贵了。”
回家的电车上,小兰靠在我的肩头打盹,睫毛在夕阳下投出浓密的阴影。我翻开《植物生理学》盖住右手掌心的伤口,那是销毁早川的便签纸和其余物品时不小心留下的。身旁小兰均匀的呼吸令人安心,掌心传来的痛感却让我兴奋地意识到:又解决了一只“苍蝇”。
今晚我要给郁金香加营养剂,七色花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但没关系,调配好的染色剂正通过滴灌系统渗入土壤,不同PH值的营养液会在维管束中分流,等第一朵花苞绽放时,虹吸效应会将七种色彩输送到每片花瓣的脉络里。小兰的愿望由我来实现,就像这些年一样。
(后来,校长信箱收到一封关于早川晴彦师风不正的匿名检举信,并附有一系列证据。学校组织专门的调查小组查实后,给予其通报批评并开除处分。)
ps:大家现实生活中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及时举报哦,一定不要容忍类似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