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病娇笔记(十一)
1988年10月5日 晴·干燥
黑泽隼开始频繁出现在小兰的视野里。他总能“恰巧”出现在她值日的教室、社团活动的走廊,甚至午休时她常去的天台。
今天,他又将一本《本草图谱》递给小兰,“这本书里提到很多稀有植物的药用价值呢!”她的声音裹着甜意,却刺激着我的双耳。
我背对着他们,透过教室玻璃窗的反射观察黑泽的动作。他的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但嘴角那抹弧度与我面对猎物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我不动声色地转身,“可以给我也看一下吗,我也很感兴趣呢!”果然,书脊内侧的烫金纹路中嵌着一枚微型追踪器,金属外壳的棱角被磨得圆润,为了防止划伤小兰的手指。
真是虚伪和“周到”得令人作呕。
放学后,我潜入生物教室。黑泽的书包孤零零地挂在椅背上,我用镊子掀开夹层,果然找到一台改装过的信号接收器,屏幕上的红点显示小兰已经走到车站前的甜品店。
我冷笑一声,将预先准备的干扰芯片接入电路。红点立刻在屏幕上疯狂跳跃,最终定格在东京湾的某片海域。
“喜欢玩追踪游戏的话,就去海里找信号吧。”我擦净双手,将书包挂回原位。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黑泽出现在教室门口,他斜倚在门上,“工藤同学还是那么喜欢搞破坏啊。”
我的指尖轻轻划过实验台上的解剖刀,想象着用这把刀划开他手腕的静脉。我缓缓抬眼,嗤笑道,“不过是在清理垃圾罢了,这种卑劣的手段也就你会反反复复使用。”
黑泽耸耸肩,“卑劣?我以为工藤同学最懂这一套呢?没关系,游戏当然是有来有往才好玩~”说完,他侧身让出过道。
我理了理衣服,气定神闲地走出教室,没有再看黑泽一眼。可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对小兰使用窃听或者追踪的手段。
因为,她的一举一动本来就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工藤新一病娇笔记(十二)
1988年10月12日 阴·有风
黑泽的反击来得很快。
午休时,一封匿名信出现在小兰课桌。火漆封口的樱花纹路与我一年前销毁的小林书签如出一辙。她展开信纸,疑惑地盯着夹在其中的照片,画面定格在中村栽倒植物园的瞬间,我的袖口隐约露出曼陀罗种子的残渣。
“这照片好奇怪……”小兰指尖划过模糊的边角。我接过信封,温声解释,“大概是文化祭的恶作剧道具。”
黑泽倚在教室后门,镜片反光掩住讥讽的笑意,他无声地用口型比出几个字,“实验室,放学后。”
化学准备室的铁门在我身后重重闭合,黑泽斜倚在实验台边,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泛黄的校报,过去几年围绕小兰发生的事件被红笔一一圈出来,“食物中毒”的中村和小林、右眼差点失明的岛田、被辞退的早川……
“你猜,若她知道这些‘意外’全是你的手笔……”他拖长的尾音好像黏着毒液。
我不以为意地摊手,“这些不过是你无凭无据的猜测,而我,反倒是握有最直接的证据。”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放出昨夜窃听到的录音,“……毛利兰的共情能力与抗压指数远超常人,简直是完美的心理耐受性观测对象……”
黑泽的冷笑凝固在嘴角,“没关系,我可以换一个观测对象。而你?赌得起她心里自此埋下怀疑的种子吗?”
我捏紧口袋里的U盘,轻笑反击,“或者我先曝光你用流浪猫测试神经毒素的数据?”屏幕上闪过他实验日志的截图,黑泽的指节骤然泛白。
我们隔着纷纷扬扬的罪证对峙,像两匹互相咬住咽喉的狼。最终,他撕掉手里的档案袋,轻吹一声口哨,“平局?”
“是休战。我隐瞒你所有犯罪证据,条件是,你停止接近小兰。”我冷冷地与他对视,“你该庆幸,比起毁掉你,我更不想让她难过。不然,我有一万种让你离开的方式。”
放学铃刺破寂静。黑泽擦肩时低语,“你藏不住的。”我望向走廊尽头哼歌整理书包的小兰,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金边,睫毛投下的阴影温柔得近乎慈悲。
是啊,藏不住,所以在那之前——
所有可能让她远离我的隐患,都该被砌进更深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