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里的雪茄味还没散尽,张凌赫解开袖扣,监控画面里迟听雨正被保安拦在大堂。她今天换了条钴蓝色连衣裙,衬得后颈那片肌肤像新雪。
张凌赫查清楚了?
他问电话那头的私人侦探,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块玉佩
“迟听雨,24岁,巴黎电影学院毕业。父亲是法籍华商迟世钧,做红酒贸易起家,现在南美有矿产生意。"侦探停顿片刻,"但迟小姐和家里断绝关系三年了,目前电影城当群演,演过几个小导演的剧本,但是没什么水花。"
张凌赫挑眉,她居然真的是巴黎电影学院的,是他先入为主了,监控里迟听雨正仰头看酒店水晶吊灯,阳光透过棱镜在她脸上投下彩虹光斑。这么个金枝玉叶,居然能在吃人的影视城活下来。
门铃响起时,他故意多等了五分钟。迟听雨抱着牛皮纸袋站在门口,发梢沾着海棠花瓣。
张凌赫你迟到了
迟听雨抬头看向张凌赫,有些窘迫的捏着纸袋边缘,想为自己辩解
迟听雨刚刚保安拦住了我,然后在电梯里遇到《电影手册》的记者,聊了会儿特吕弗的跳接手法……
张凌赫突然伸手摘掉她头发上的花瓣。这个逾越社交距离的动作让迟听雨瞬间僵住,他满意地看着那节白玉似的颈子泛起淡粉。
张凌赫作品
他摊开手掌,迟听雨递来的U盘里存着部二十分钟的短片。张凌赫面无表情地看完,片尾字幕跳出"特别鸣谢:尼斯老港修船厂的雅克爷爷"时,他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张凌赫长镜头调度太贪心,女主演技烂得像AI
迟听雨的眼眶立刻红了,却仍然梗着脖子反驳
迟听雨那是我用三脚架自拍的!雅克爷爷肝癌晚期还坚持出镜……
张凌赫明天下午三点,带着护照来电影宫西侧门,过时不候
张凌赫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转身时听见抽泣声,烦躁地扯松领带。这些年往他床上爬的小明星能组个剧团,偏偏这个女孩为几句批评就哭。
迟听雨轻轻把牛皮纸袋放在桌子上,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迟听雨我自己做的可丽饼,送给你的,你别嫌弃
最后连U盘也没拿,步履匆匆的离开,张凌赫转身把电脑上的U盘拔下,刚走到垃圾桶旁边又折回来,收进自己的包里。
为了自己的几句话就哭了,把她的作品丢了,他都不敢想到时候她哭着质问自己时该怎么办。
最后把目光投向牛皮纸袋,拿过来后闻到浓厚的香味,看来味道是不错的
迟听雨走在路上,越想越委屈,给在国内的朋友发消息
迟听雨“阿确,我真的很差劲吗?”
正在泡茶的沈确点开微信,看到迟听雨的消息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她了?
沈确“听雨,你很好,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沈确斟好茶,把茶杯递给对面的张新成
张新成谁?
沈确听雨
听到沈确的回答,张新成没再多说,继续看着平板上的选角名单,她不说他就不继续问了,这也算是几年夫妻的默契
迟听雨“没有谁欺负我,我就是突然觉得我是不是不适合走演员这条路”
沈确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看来这小丫头是受打击了,不过以前也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看来是真伤心了
沈确“你是天生演员的料子,你不信我,还不信你姐夫?”
沈确和张新成的事,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两个人隐婚这么多年,张新成做为手握无数爆剧的导演,他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可迟听雨也确实稚嫩
沈确“慢慢来,好的事总要等等”
迟听雨“嗯,我知道了”
沈确放下手机,却看到对面的张新成已经放下平板,一直在看着自己
沈确你看我干嘛
张新成一个月后新剧就要开机了,一起去
张新成把剧本重新看了一遍,有把需要修改的地方标出递给沈确,他们是夫妻,也是互相成就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