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监狱大门的铁栅栏镀成暖金色时,许沁突然挣脱妈妈的手,像只扑火的小兽般撞进许墨怀里。藏青色警服上还带着消毒水的气味,她把脸埋在哥哥肩窝,闷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哥终于出来了......”
“傻丫头,哭什么?”许墨揉乱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却发现小家伙正攥着他的袖口往怀里拽,像是检查珍宝般左看右看。四岁的孩子踮脚扒拉他的衣领,突然尖叫着 pointing 他颈侧的红痕:“这是不是坏人抓的?!”
“是向日葵花刺扎的。”许墨笑着捏住她乱挥的小手,指腹蹭过她掌心的汗渍,“有个姐姐种的向日葵太高了,我帮她修剪时不小心碰到的。”他从警服内袋掏出颗皱巴巴的水果糖,糖纸上沾着黄色花粉:“看,这是小花姐姐送的,她说比草莓味还甜。”
许沁盯着糖纸犹豫两秒,突然张开嘴咬住哥哥指尖:“坏人要是再欺负你,我就咬他们!”奶凶的模样逗得门口的 guard 低头轻笑。许墨把她抱起来,看她气鼓鼓地替自己整理警徽,忽然想起昨夜值班时,那个总把刑期折成纸船的少年说:“警官,你笑起来像我哥。”
“以后每周都能来看哥哥吗?”许沁把糖纸叠成小飞机,歪头望着监狱外大片的向日葵田。许墨替她系好风衣扣子,夕阳在两人睫毛上镀了层金边:“等春天花开了,哥哥带你来看他们种的波斯菊好不好?说不定还能帮姐姐们给花浇水。”
怀里的小人儿重重点头,小飞机“嗖”地飞进暮色里。远处传来归鸟的唧啾,许墨闻着她发间残留的奶香,忽然明白那些在铁窗下重生的种子,为何总能在某个清晨,悄悄顶开压在心上的巨石——就像此刻掌心里这颗带着体温的水果糖,终会在某个角落,长成照亮长夜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