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掠过便利店暖黄的灯光,朱志鑫的外套还带着体温,裹在左航肩头微微发潮。左航踮起脚尖的瞬间,感受到少年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伞骨在狂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却不及两人交叠的心跳震耳欲聋。
"咔嚓——"快门声混在雨声里格外清晰。朱志鑫在触及柔软的刹那,下意识地偏头加深这个吻,掌心贴着左航后颈轻轻摩挲,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粉丝压抑的尖叫才缓缓分开。左航脸颊滚烫,余光瞥见不远处举着手机的站姐,耳尖却突然被朱志鑫的指尖勾住:"别看别人。"
少年的声音带着沙哑的蛊惑,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瓣。左航这才发现朱志鑫的耳坠不知何时歪了,银色星星晃出细碎的光,像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手链......"左航低头看腕间的星星吊坠,却被朱志鑫牵起手举到唇边,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比我想象的还合适。"
雷声再次炸响时,朱志鑫把伞彻底塞进左航手里,自己转身冲进雨幕:"在这等我!"他的白色T恤很快洇出深色水痕,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却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前突然转身,对着左航比了个笨拙的爱心。
左航攥着伞柄轻笑,玻璃门上倒映着他手腕的星星手链,与朱志鑫卫衣口袋露出的蓝色礼盒角遥相呼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妈妈发来新消息:"你爸把糖醋排骨做糊了,说要重新给小朱露一手!"配图里厨房台面狼藉一片,爸爸举着锅铲的样子却比舞台上的朱志鑫还认真。
"笑什么?"朱志鑫不知何时回来了,怀里抱着便利店所有口味的冰淇淋,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抖开塑料袋时,左航瞥见里面藏着包草莓味软糖,包装纸下压着张便签:"奖励勇敢的小朋友。"字迹被雨水晕开,却依然能辨认出末尾画着的小熊图案。
雨势渐小,两人踩着水洼往公交站走。朱志鑫坚持把外套披在左航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T恤,却在左航要开口时塞来根草莓味冰棍:"吃这个就不冷了。"冰棍在路灯下泛着粉色光泽,左航咬下第一口时,朱志鑫突然凑近,舌尖扫过他嘴角的糖渍:"果然还是小左最甜。"
公交车晃晃悠悠驶来,朱志鑫拉着他坐到最后一排。月光从雨洗过的车窗透进来,照见少年从背包夹层掏出个牛皮纸袋。"给你的。"朱志鑫耳尖发红,把纸袋塞进左航怀里时,指尖不小心触到他手腕的手链,"其实本来打算......"
纸袋里是本精装相册,封皮烫着"鑫左纪念册"。左航翻开第一页,是去年跨年晚会后台偷拍的照片——朱志鑫正踮脚为他调整耳麦,眼神专注得仿佛在雕琢珍宝。再往后翻,练习室偷瞄的侧影、庆功宴碰杯时的倒影、还有某次雨天共撑一把伞的模糊街拍,每张照片角落都贴着星星贴纸。
"这些都是......"左航声音发哽,手指抚过照片上朱志鑫手写的批注。某张双人舞ending pose旁,工整的字迹写着:"你弯腰的弧度,是我最完美的节拍。"朱志鑫突然抢过相册合上:"别看了!还没做完呢!"他慌乱的样子逗笑了左航,却在对方伸手时又默默打开新的一页。
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左航刚要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夹杂着爸爸的抱怨:"这次绝对不会糊!"朱志鑫突然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肩头轻声说:"小左,我有点紧张。"温热的呼吸扫过后颈,左航反手握住他的手:"我爸做的糖醋排骨,第二碗永远是给最疼的人。"
防盗门打开的瞬间,蒸腾的热气裹着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妈妈系着熊猫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眼角笑出细纹:"快洗手,等你们好久了!"爸爸举着锅铲从灶台前探出头,却在看见朱志鑫时突然严肃:"小子,敢欺负我家小航......"话没说完就被妈妈拍了下后脑勺:"快去拿碗筷!"
饭桌上,朱志鑫碗里的排骨堆成小山。爸爸表面板着脸,却悄悄往他碗里夹了块最肥美的:"多吃点,跳舞费体力。"左航看着朱志鑫受宠若惊的样子,想起少年总说羡慕他家庭的温馨,此刻却见他眼眶泛红,低头扒饭时连睫毛都在颤抖。
夜深了,左航送朱志鑫到楼下。路灯下,少年突然从口袋掏出个丝绒盒子,欲言又止:"其实有个东西,想早点给你......"话音未落,朱志鑫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画面里朱志鑫的父母举着蛋糕,背景墙上挂满两人的舞台照片,"宝贝,周年快乐!"的横幅格外醒目。
左航看着朱志鑫与家人温馨互动的样子,心里满是柔软。挂断电话后,朱志鑫有些懊恼地挠挠头:"本来想等个更浪漫的时机......"他打开盒子,里面是枚与手链配套的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朱志鑫!"左航突然打断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明天带我去见叔叔阿姨吧?"少年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时猛地把人搂进怀里,戒指轻轻蹭过左航手背:"好!明天就去!我要告诉全世界......"他的声音混着夜风,带着少年意气与满心欢喜,"左航是我最珍贵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