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赵金虎假扮盗贼肆意杀戮,我们沈家十几口人惨死在他的枪下。恰巧那时我与父亲正在汉口为新家置办家具,待我们回家看到眼前的惨状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我踉跄着脚步跨进家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父亲比我先哭出声,他颤抖着抱住母亲的尸体,像抱住最后一丝慰藉般不肯撒手。不知何时,一封沾染着血迹的信从母亲怀中滑落。我捡起滑落的信
(信中内容如下)
慕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等不到你回来了……现在的我,是不是特别狼狈?女儿……我是不是吓到她了?赵金虎没能从我们手里拿到那块地,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趁你不在时翻出地契。更让我始料未及的是,他竟狠心痛下杀手。我已经等不到你回来了……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别想着报仇。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女儿就真的无依无靠了。没能亲眼看着女儿长大,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啊……”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攥紧拳头,恨不得自己立刻长大,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无法为家人讨回公道。安葬了十几位亲人后,我把信递给父亲。他看完信,眼神暗沉得可怕,却咬牙带着我离开了西阳。
来到汉口后,父亲总是喃喃自语:“要想在汉口有地位,就要比别人厉害。吃饭能遇到很多贵人,那我就开个饭店,在汉口做大做强。”于是他整日忙碌,不着家,全身心扑在饭店的经营上。
因为我是外地来的,学堂里的同学总欺负我。想到父亲的话,放学后我偷偷跑到隔壁武馆偷师学艺。嘿咻,嘿咻,一招一式我练得格外认真。没过多久,那些曾经欺负我的毛头小子都被我打得服服帖帖,争着喊我师父,还要拜我为师。
在汉口的第三年,父亲的饭店渐渐有了起色。到了第五年,已经成为汉口餐饮界的龙头老大。后来,父亲送我去西洋留学。
十年匆匆而过,我终于学成归来。这次我没有回汉口,而是直奔西阳。船快要靠岸时,突然出现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远处传来嘈杂的喊声。
候学问大少爷回来了,让开让开让开,快快快快快快!
那队士兵迅速列成两排,船也缓缓靠岸。
候学问大少爷,小的候学问,奉司令之命前来接驾,我在这里恭候您多时了,您一路上鞍马劳顿,我背您走吧。
赵舒城你说接就接吧,带这么多当兵,还端着枪,谁给你的权力?
人群被堵得水泄不通,后面的人想退也退不回去。
沈卿语(还不走吗,很累的,有病吧。)
只见赵舒城走了两步,又被霍啸林喊住。
霍啸林赵舒城。
赵舒城霍啸林,How are you?
霍啸林子曰乡音无改鬓毛衰,你这一走十多年,头发倒没白,怎么满嘴的兽言鸟语啊?
听不下去他们扯皮,我直接撞开赵舒城,离开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