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听不下去他们在那儿磨磨唧唧,我直接抬起胳膊,狠狠朝赵舒城撞了过去。他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我则迈开大步朝码头外走去。脚步踩在地上,沉闷又急促,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沈卿语(哼,这儿子和他爹真是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东西。)
赵舒城被撞得身子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却没有追上来。他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是要从里面挖出什么答案。这时,霍啸林终于忍不住了,向前跨了一步,抬手指着我喊道:
霍啸林你这个女人,怎么走路的?撞了人还有理了?
听到这话,我骤然停住脚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吱——”的一声尖锐响动。随后,我缓缓转过身来,眉眼间透着几分讥诮与不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个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卿语狗腿子,你也好意思开口?
霍啸林你,你,你说谁是狗腿子?!
沈卿语说的就是你啊,霍什么林。
赵舒城好了,霍啸林。姑娘我叫赵舒城,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给姑娘道歉。
沈卿语我并没兴趣跟你交换姓名,欠我的也不止是一个道歉。(语气淡漠,眼神却锋利如刀,直直刺向对方。)
注意到赵舒城那副恍惚的表情,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个主意。趁机接近赵舒城,之后杀了他爹
沈卿语你让这些当兵的离开,让刚下船的群众回家,我告诉你我叫什么。
赵舒城候学问。
候学问大少爷,我在。
赵舒城先把我的行李拿回家,告诉我爹,我要和我的同窗好友霍啸林叙叙旧,晚点再回去。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我这才开口:
沈卿语林意语(说个假名字,到时候好脱身)
赵舒城什么?
霍啸林你傻啊,名字啊!
沈卿语你们去哪?带我一个,我刚来西阳,对这里还不太熟。
赵舒城对,我这刚回西阳,你拿什么招待我?
霍啸林我早就想好了,我带你们去听黄梅调。阿语听过黄梅调吗
沈卿语(我们熟吗就叫我阿语)我听过一些其他的戏
我们三人先将我的行李安置在旅馆,随后由车夫送至戏园,在包间内落座。目光投向台上唱戏的伶人时,我不禁回忆起从前在北平聆听宁九郎唱戏的情景,那些记忆仿佛带着旧日的气息,在心头悄然浮现。
赵舒城好你个霍啸林,学会捧戏子了?
霍啸林这不是知道你要回来,为了好好招待你。我提前踩好点儿啊。
霍啸林我跟你说,这戏班子到西阳才五天,我天天都来。这个姑娘叫阿梅,美死了。人生一世,要是能娶这么个红粉知己,吾生足矣。
赵舒城别酸了啊,能不能有点出息。
霍啸林我挺有出息的,大丈夫立业先成家。赵舒城,你帮我看看这梅姑娘怎么样。
赵舒城抬头看了看台上的梅姑娘,又扭头瞥了霍啸林一眼。
赵舒城什么怎么样?
霍啸林我比你大一岁对吧,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成家了。我想向梅姑娘求亲,下月十二是个好日子,我爹要续弦。如果梅姑娘答应嫁给我,我就跟我爹说,我们爷俩一起把喜事办了,这样能为我们老霍家省不少现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