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慕大三角的晨雾宛若一只无形的手,悄然将咸腥的海风渗透进科考船的每一个缝隙。林望舒静立于全息投影仪前,指尖轻点悬浮半空的星图。那星图随之缓缓旋转,七枚潮汐之钥的坐标沿着斐波那契螺旋轨迹优雅舞动,仿若宇宙间某种隐秘的韵律正在无声地流淌。然而,就在下一瞬,第五枚钥匙的标记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如同一道无声却急促的警告,直直刺入林望舒的视线,令她的心头不由一紧。
柳莲二“能量场异常。”柳莲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声呐显示海底有个直径三公里的空心结构,但所有探测波都被折射了。”三维建模图随之扭曲成莫比乌斯环,林望舒后颈一阵灼烧般的刺痛袭来。
切原赤也的鳞片在晨雾中泛着幽蓝的冷光,银蓝色发丝微微颤动:
切原赤也“不是自然现象……是共鸣。”
他向前迈出半步,海面瞬间陷入诡异的平静,浪花仿佛被定格成无数细小的水晶棱柱。
通讯器骤然炸出刺耳杂音,真田弦一郎急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真田弦一郎“全员注意!船底附着物……是活的!”
监控画面剧烈晃动,成千上万的发光水母迅速覆盖船体,每只水母体内跳动着一颗微型的人类心脏,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林望舒“佐藤在制造生物兵器。”林望舒抓起潮汐之钥,钥匙表面的海鸥浮雕忽然振翅欲飞。“准备深潜!”
三千米下的海底,百慕大三角核心区,一片神秘的虚空正等待着他们。当三人穿过力场屏障时,眼前的景象令监测仪彻底失灵。一座由液态水晶构筑的巴别塔悬浮于虚空中,塔身流淌着星光,每道折射都映出不同历史片段:古希腊战船在漩涡中沉没,二战战机与幽灵船交错,还有未来世界的机械章鱼撕扯着城市。
切原赤也“时空锚点。”切原的瞳孔收缩成竖线,鳞片下浮现出复杂符文,“佐藤在篡改时间线……”
塔底骤然传来钟磬般的轰鸣,七十二根青铜柱破水而出,锁链缠绕其上。而锁链尽头拴着的,竟是无数个“林望舒”——有人举着手术刀,有身穿古装的药师,甚至还有一个半鱼形态的自己。
林望舒“因果律武器。”林望舒监测仪上的血红警告格外刺眼,“他在制造平行世界的自己!”
一、第一时空,古雅典卫城
年轻的林望舒正专注地解剖一具海妖尸体,锋利的手术刀在苍白的肌肤上游走。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震颤,手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他猛地抬头,目光落在青铜柱上缠绕的锁链,那锈迹斑驳的金属表面泛起诡异的微光。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涟漪,一个与他容貌如出一辙的男子缓步踏出,手中紧握的潮汐之钥滴落着猩红的鲜血,仿佛刚从某种深沉的献祭中归来。空气中的腥咸气息愈发浓烈,令人窒息。
林望舒“你本该成为海神。”那人声音低沉威严,“为何选择人类的身份?”
二、第二时空,江户时代药庐
中年的林望舒正专注地研磨着一种散发着微光的药材,可药杵却骤然停滞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攫住。镜中映出的并非他熟悉的面容,而是银发蓝眼的少年——那正是此刻的切原赤也。刹那间,记忆如破碎的潮水般席卷而来:实验室里的凄厉惨叫、深海之下的低沉哀嚎,以及某个夜晚村庄陷于火海的画面,历历在目,撕扯着他的心神。
“你才是最初的实验体。”药炉炸裂,火焰中浮现佐藤健一扭曲的面容,“看看你亲手培育的怪物!”
三、现世,巴别塔核心
林望舒猛然惊醒,手中的潮汐之钥已变得半透明。他看见切原正与液态水晶巨像缠斗,对方心脏位置跳动着熟悉的频率——科瓦列夫实验室的神经同步波。
“别看它的眼睛!”艾琳娜的警告从通讯器中传来,“那是记忆黑洞!”
巨像的瞳孔骤然分裂成无数复眼,每一颗眼球都如同一面扭曲的镜面,映射出不同时空中的惨烈景象。林望舒的太阳穴剧烈跳动着,仿佛血液在血管中燃烧。他看见佐藤站在某个遥远的时空里,手指毅然按下自毁按钮,刹那间,海洋如怒兽般沸腾翻涌,天地陷入赤红;而另一个画面随之浮现——切原化身为冰冷的机械守卫,无情地举起长矛,寒光一闪,直刺入林望舒的胸膛,那刺骨的痛楚几乎撕裂了他的意识。
“钥匙并非用于开门……”巨像的声音在脑海中轰然炸开,仿佛雷霆撕裂了平静的夜空,“而是用来选择遗忘什么。”那低沉而威严的语调,如同从遥远时空传来的回响,在意识深处激起层层涟漪,令人不寒而栗。
四、时空裂隙中的抉择
林望舒的手指深深嵌入潮汐之钥,那冰冷的触感几乎灼烧着她的掌心。钥匙上浮雕的海鸥振翅悲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刺穿了她的耳膜。骤然间,七十二道时空裂缝在她面前轰然展开,如同撕裂天幕的巨大伤口。每一个裂缝中,都浮现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有的高举三叉戟,威严如海神降世;有的全身覆盖鳞片,狰狞如深海怪物;更有的半机械半血肉,仿佛来自某个疯狂未来的异形生命。他们的目光齐齐投向她,带着审视、怜悯,甚至敌意,让林望舒的呼吸几乎停滞。
切原赤也切原的鳞片片片剥落,露出机械躯体:“原来我才是被制造出来的钥匙……”他的声音空洞,“佐藤用我的基因编写了所有时空的锚点。”
林望舒的目光落在监测仪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并非剩余的时间,而是他的心跳频率。当钥匙插入祭坛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震颤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同一时刻,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同时转过头来。他们的眼眶中并没有泪水滑落,取而代之的是咸涩的海水,如同深海的悲哀在无声地溢出。
林望舒“该结束了。”无数声音在时空中回荡,“从你选择成为‘医生’那刻起……”
五、终幕,新生的锚点
晨曦刺破百慕大的迷雾,科考船甲板上仅剩下一枚破碎的潮汐之钥。林望舒站在舷边,手中握着半片机械心脏——那是切原最后的核心。
林望舒“第七个月圆之夜。”他望着海平面下若隐若现的倒影,那里有个银发少年冲他微笑,“这次,我要改写所有因果。”
海风裹挟着染血的实验报告在空中翻卷,某一页的边缘赫然显现出一个新的坐标——那是林望舒出生的港口。当柳莲二调出卫星图时,一片深邃的海底正悄然升起一座巍峨的第八座金字塔。塔尖泛起幽冷的蓝光,与林望舒瞳孔中的色泽如出一辙,仿佛是命运之轮在暗中转动,诉说着某种隐秘而不可名状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