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站在球场中央,手中球拍的握柄微微滑动,掌心渗出的汗珠让他的手心发黏。观众席上的喧嚣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声音混杂却遥远,模糊得听不真切。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对面的藏兔座身上——那金发随风飘扬的少年,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仿佛胜利早已掌握在他的手中。
“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赤也,对阵名古屋星德,藏兔座!”
裁判的声音如一道重锤击中切原的心口。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完成了赛前的礼节。就在两人靠近的瞬间,藏兔座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扫视着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低语道:
藏兔座“听说你是立海大的王牌?真可怜,要一个人背负全队的失败。”
切原的指节瞬间发白,他脑海中不断闪过前两场双打失利的画面:柳前辈罕见的失误、仁王前辈无奈的耸肩、丸井前辈摔拍子时的背影……所有的希望此刻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比赛开始,藏兔座发球!”
阳光洒下,藏兔座的金发熠熠生辉,他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如一张绷紧的弓弦般舒展。当球拍接触球面的一刹那,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啸声。
“15-0!”
切原甚至还没来得及移动脚步,那颗球便以诡异的角度弹起,在他脚边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十字形印记。
藏兔座“十字架之刑。”藏兔座轻笑着解释道,“我的发球会在落地时形成十字痕迹,就像审判一样。”
切原咬紧牙关,第二球他勉强判断出了方向,却在挥拍时发现球路突然改变了轨迹。网球擦过他的拍框飞出界外。
“30-0!”
场边,幸村精市神色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身旁的柳生比士轻轻推了推眼镜,低声说道:
柳生比吕士“精神暗示正在生效,但他的压力已经接近临界点。”
幸村精市“再等等,”幸村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有在绝境中,才能看到真正的蜕变。”
场上比分迅速变成5-1,藏兔座遥遥领先。切原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点点水渍。他的每一次回球都被对方轻易化解,而每一次进攻则被无情反击。藏兔座像是在玩弄猎物的猫,故意延长每一分的争夺,让切原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煎熬。
藏兔座“就这么结束了吗?”藏兔座在换场时故意提高了声音,“立海大也不过如此嘛。”
切原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他恍惚间看到了观众席上的真田前辈失望的表情,柳前辈摇头叹息的样子。一股灼热感从胸腔蔓延至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液里沸腾。
切原赤也“不……不能输……”
他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第六局,轮到切原的发球。他机械地抛起网球,在击球的瞬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视野边缘泛起血色,耳膜鼓胀着心跳的轰鸣。
“砰!”
网球以惊人的速度飞向藏兔座,对方仓促间勉强回击,而切原则已冲到网前,一记凌厉的扣杀直接瞄准藏兔座的膝盖。
“15-0!”
藏兔座踉跄着躲开,惊讶地看着切原。那双原本清澈的绿色眼眸,此刻已经完全染上了血色。
藏兔座“哦?终于认真起来了?”藏兔座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样才有趣。”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切原的每一次回球都带着暴虐的力量,角度刁钻地飞向藏兔座的身体要害。他的移动速度提升了至少三成,反应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15-15!”“30-15!”“40-15!”
切原连追三球,成功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将比分追至5-2。
藏兔座“有意思。”藏兔座转动手中的球拍,唇角微扬,“不过这种状态你能维持多久?”
第八局,藏兔座依然自信满满。当他再次使出“十字架之刑”的发球时,切原竟提前预判到了落点,一记凌厉的反手将球精准地打向藏兔座的腹部。
“15-0!”
藏兔座闷哼一声,震惊地看着切原。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破坏欲望。
比赛逐渐变成了残酷的拉锯战。切原的每一次击球都带着攻击意图,迫使藏兔座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保护自己的要害。比分不可思议地追到了5-5平。
“Game,切原,5-5!”
此时,藏兔座擦去额头的汗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在交换场地时,他突然捂住右肩,痛苦地蹲下身。
藏兔座“裁判,我需要医疗暂停。”
切原站在底线,看着医护人员匆匆上场为藏兔座检查。那一瞬间,他血红的眼睛闪过一丝波动,耳边忽然响起幸村部长的声音:
幸村精市“网球不是伤害他人的工具。”
藏兔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经过短暂处理后重新站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藏兔座“抱歉,让你担心了。”他故意活动着右臂,“不过这点小伤不会影响比赛。”
切原的呼吸节奏被打乱,接下来的两局,藏兔座利用他内心的动摇,再次掌控了比赛的节奏。
“Game,藏兔座,6-5!”
切原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只要再输一球,立海大便会止步于此。汗水流入眼睛带来刺痛,他的视线模糊不清,恍惚间看到了场边幸村部长平静的目光,那目光中似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
幸村精市“切原。”幸村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他脑海中响起,“看清真相。”
一瞬间,切原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一下。他仿佛看到记分牌上闪烁的真实比分——立海大实际上已经赢下了前两场双打。然而这一念头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烈的求胜欲望。
切原赤也“不,我不能输……”
切原甩了甩头,血红的眼睛重新聚焦。
第十二局,切原的发球局。他抛起网球,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当球拍接触到球面的瞬间,他感到一股电流般的能量从脊椎窜上头顶。
“砰!”
网球像炮弹一样轰向藏兔座的发球区,落地后几乎贴着地面飞出界外。
“15-0!”
藏兔座震惊地看着地面上的球痕。这样的发球速度已经超越了普通高中生的水准。
切原的状态愈发疯狂,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精准。他连续打出四个ACE球,直接将比赛拖入抢七局。
“Game,切原,6-6!进入抢七决胜局!”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场比赛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抢七局开始,藏兔座先发球。他改变策略,不再追求华丽的技巧,而是用最稳妥的方式将球送回切原的半场。两人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1-0!”“1-1!”“2-1!”“2-2!”……
当比分来到6-6平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轮到切原的发球权,他站在底线,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缓慢。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硬地球场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切原赤也“最后一球……”
他低声自语,抛起网球。
在球达到最高点的瞬间,切原的视野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看到藏兔座微微倾向右侧的重心,看到了对方场地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看到了网球旋转时带起的气流轨迹。
“砰!”
网球以接近200km/h的速度飞向藏兔座的反手死角,落地后弹起的角度刁钻得几乎无法回击。藏兔座勉强伸出球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擦过拍框飞出界外。
“7-6!比赛结束,切原赤也获胜!”
切原站在原地,一时无法相信这个结果。他的双腿突然失去力量,跪倒在球场上。血红的眼眸逐渐恢复成原本的绿色,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干呕。
藏兔座藏兔座走到网前,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切原赤也切原勉强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立海大……不会在这里倒下……”
场边,立海大的队员们冲上球场。真田第一个扶起了切原,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田弦一郎“做得不错。”
幸村精市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带着满意的微笑。柳莲二快速记录着数据:
柳莲二“恶魔化状态持续了37分钟,比预期多12分钟。后遗症包括短暂的视力模糊和肌肉抽搐,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仁王雅治仁王雅治笑嘻嘻地凑过来:“小学弟终于长大了呢。”
切原被队友们簇拥着,听着他们的夸奖,突然感到一阵困惑:
切原赤也“等等……我们不是输掉了前两场双打吗?为什么大家都在庆祝晋级?”
队员们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幸村走上前来,温和地说:
幸村精市“你太专注于比赛了,切原。我们其实赢下了前两场双打,你的胜利确保我们以3-0晋级。”
切原瞪大眼睛,看了看记分牌,又看了看队友们,忽然感到天旋地转。
切原赤也“所以……我那么拼命是为了——”话未说完,他因体力透支昏厥过去。
真田稳稳接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田弦一郎“还是老样子。”
幸村精市幸村看着被抬走的切原,轻声对柳生说道:“精神暗示可以解除了。他需要休息。”
柳生比吕士柳生点点头:“不过效果超出预期。他在高压之下展现的潜能……令人印象深刻。”
立海大的队员们带着胜利的喜悦和昏迷的王牌离开了球场。半决赛的门票已收入囊中,而切原赤也,在这场残酷的洗礼中,向着真正的强者迈出了一大步。